韦尔曼把棉衣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摸了摸内衬的羊毛毡。
“这做工,太好了。”
陈风走到下一个木箱前。
里面是棉裤,同样的面料,同样的做工。
再下一个箱子,棉鞋,牛皮底,内衬也是羊毛毡。
最后一个箱子,棉帽,带护耳,可以翻下来遮住脸颊。
韦尔曼蹲下来,拿起一顶棉帽,戴在自己头上。
大小刚好。
他摘下帽子,手有些发抖:“陈副总理,这里有多少套?”
“一百万套。”
韦尔曼愣住了。
“一百万套,整套的?”
“整套的,棉衣、棉裤、棉鞋、棉帽,各一百万件。”
韦尔曼站起身,看着那望不到头的木箱,沉默了很久。
“陈副总理,这批物资,你们原本是准备给谁的?”
“原本是准备给我们的边防部队的,但我们的边防部队,暂时用不上这么多。”
韦尔曼点了点头。
他走到仓库中央,环顾四周,然后转身,看着陈风:“陈副总理,我想打个电话。”
“请便。”
下午四时。
德国大使馆,通讯室。
韦尔曼握着电话听筒,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那头,传来里宾特洛甫的声音:“韦尔曼,情况怎么样?”
“外交部长阁下,药品已经谈妥了。价格是市价的一半,用黄金支付。”
“很好,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韦尔曼深吸了一口气。
“中方有一批军用御寒物资,一百万套棉衣、棉裤、棉鞋、棉帽。他们建议我们买下来,说苏联的冬天会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外交部长阁下?”
“我在听,你继续说。”
“我亲眼看过那些物资,质量非常好。如果我们能买到这批物资,前线将士就能安然度过冬天。”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里宾特洛甫的声音才响起:“价格呢?”
“药品加物资,一共一百吨黄金。”
“一百吨……”
“外交部长阁下,德国国库里有两千四百多吨黄金。一百吨,不算多。”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等我消息。”
“是。”
晚上八时。
德国大使馆,韦尔曼的办公室。
电话铃响了。
韦尔曼抓起听筒:“喂?”
里宾特洛甫的声音传来:“元首批准了,一百吨黄金,买下药品和全部御寒物资。”
韦尔曼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但是,韦尔曼,元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中国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韦尔曼沉默了一会儿:“外交部长阁下,我认为,他们不是在帮我们。”
“他们像个精明的商人,只是想在中间获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倒是看得透彻。”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吧。明天签约,尽快把物资运回来。”
“是。”
10月11日。
陈风和韦尔曼签署协议。
一份是药品采购协议。
一份是军用物资采购协议。
陈风拿起笔,签了字。
韦尔曼也签了字。
两人交换文件,握手。
台下响起掌声。
韦尔曼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我代表德意志帝国政府和元首,衷心感谢中国人民的慷慨相助。这批药品和物资,将拯救无数德国士兵的生命。中德友谊万岁!”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陈风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韦尔曼博士,我希望贵国能够善用这批物资。战争是残酷的,无论胜负,受苦的都是普通士兵和老百姓。”
韦尔曼点了点头:“陈副总理说得对。”
10月15日。
北京。
外交部会客厅。
陈风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美国中年人。
美国驻华使馆商务参赞哈里森,身后跟着三位随员。
“陈副总理,我们听说贵国最近与德国人做了一笔不小的生意。”
哈里森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但目光锐利。
陈风笑了:“哈里森先生的情报很灵通。”
“做生意嘛,总要关注竞争对手的动态。”
哈里森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美国政府授权我,与贵国洽谈医疗物资采购事宜,我们需要的量很大。”
“多大?”
“越多越好。青霉素,磺胺,麻醉剂,止血带,手术器械,只要是战场上用得上的,我们都买。”
陈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哈里森先生,价格方面,你们能接受多少?”
哈里森沉默了几秒:“我们出市价的六成。”
陈风放下茶杯:“七成。”
“六成五。”
“成交。”
哈里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副总理果然爽快。”
“但有一个条件。”
陈风竖起一根手指。
“全部用黄金支付。”
“可以。”
哈里森点头。
“美国别的没有,黄金有的是。第一批,我们要两百万支青霉素,以及其他药品,总价值……”
他低头算了算:“约合一百吨黄金。”
陈风点了点头:“没问题。一周内备货。”
10月18日。
签约仪式。
陈风和哈里森坐在主席台上,各自在文件上签字。
哈里森站起身,正要说话,陈风抬手拦住了他。
“哈里森先生,还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生意?”
“青霉素生产工艺。”
哈里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10月19日。
北京郊外,一座制药厂。
陈风带着哈里森走进车间。
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一字排开,管道纵横交错,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工人们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在操作台前忙碌。
哈里森走到一个发酵罐前,摸了摸罐体:“产能多少?”
“一个罐子,一次能产五百公斤青霉素原料,我们一共有二十个罐子。”
哈里森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脸色微微变了。
“陈副总理,这套工艺,你们卖吗?”
“卖,但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陈风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吨黄金。”
哈里森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吨?陈副总理,这可不是小数目。”
“哈里森先生,你知道美国现在一年能产多少青霉素吗?”
哈里森摇了摇头。
“不到一吨。你们的技术落后,产量低,成本高。一支青霉素,在美国生产成本要一百美元以上。”
“但用我们的工艺,成本能降到多少?”
哈里森追问。
“十美元以内。”
哈里森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一百吨黄金,按市价约合三千五百万美元。如果每年生产一亿支青霉素,光是节省的成本,一年就能收回投资。
“陈副总理,我需要向华盛顿报告。”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