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时。
十万大军跨过北方边境。
秦军长坐在一辆轻型装甲车上,向远方眺望。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枯黄的牧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座毡房,炊烟袅袅升起。
“军长,前面就是青石镇,当地治安队的哨卡。”
参谋在耳边报告。
秦军长点点头:“派人去交涉,告诉他们,我们是奉命前来维护秩序的。”
一辆吉普车驶向哨卡。
哨所里,几个穿着旧式制服的士兵端着老旧的步枪,紧张地看着驶来的车辆。
一名解放军军官跳下车,用当地话喊道:“兄弟们,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是来帮助大家的,请放下武器!”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出来,用生硬的官话问:“你们是来帮我们的?”
“对,我们带来了粮食、药品,还有新生活的希望。”
队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缓缓放下了步枪。
二十五日。
青城以南五十公里。
先头部队正在行军。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枪响。
秦军长跳下车,举起望远镜。
前方是一座小山包,有人正在向这边零星射击。
“怎么回事?”
“军长,是地方武装,大约几百人,占据了山头,阻挡去路。他们扬言不许我们进城。”
陈峰沉思片刻:“命令装甲营正面推进,步兵连从侧翼迂回。尽量不伤人,争取劝降。”
三十辆轻型装甲车轰鸣着向山包推进。
山包上,一群骑马的人挥舞着弯刀,呐喊着冲下山坡。
装甲车上的高音喇叭响起:“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没有出路!”
骑兵冲到近前,发现装甲车坚不可摧,马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装甲车只是缓缓前进,并不开枪。
几个带头的人面面相觑,渐渐勒住了马。
不到半小时,山包上的人全部放下了武器。
秦军长走到俘虏中间,问道:“谁是领头的?”
一个粗壮的汉子被带到面前,满脸不服:“你们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需要安宁,你们看看周围的牧民,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你们拿着刀枪,能给他们什么?”
汉子低下头,不再言语。
乌拉巴托。
大军列队。
这是一座不大的城镇,主要建筑是几座庙宇和一些旧式楼房。
城门口,一群人在等待,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名叫巴特尔。
秦军长跳下车,走过去握手:“巴特尔同志,你好,我是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10军军长。”
“秦军长,欢迎你们。乡亲们盼着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
两人并肩走进城门。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好奇地看着这些穿绿军装的士兵,有人面露不安,也有人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一个老妇人突然冲出人群,跪在秦军长面前:“长官!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秦军长赶紧扶起她:“大娘,您起来说话。您儿子怎么了?”
“他被老爷抓走了,关在地窖里,已经关了三年了!”
秦军长转头看向巴特尔:“怎么回事?”
巴特尔叹了口气:“秦军长,这里的土司拥有土地、牧场、牲畜,还有人身依附关系。普通牧民,日子过得苦啊。”
秦军长神色凝重:“巴特尔同志,请你带我去见这里的最高管事人。”
二十九日。
大庙。
一位年迈的活佛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穿着华丽的僧袍。
秦军长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
“我代表人民政府与你商议后续事宜。”
活佛缓缓开口:“陈将军,你们这样做,恐怕会引起动荡。”
“动荡来自不公,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多少年来受尽盘剥,如今该变一变了。”
活佛沉默良久:“你们想怎样?”
“废除人身依附制度,土地、牧场、牲畜归公有,建立人民自治机构,推行公平分配。”
活佛的手微微颤抖:“这些条件……太过急切了。”
“急切?”
秦军长直视着他。
“您在庙里吃斋念佛,可知道外面牧民过的什么日子?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生了病没钱治,孩子没书读。这样的日子,难道不该急切地改变吗?”
活佛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们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无人反对,便开始实施。”
三十日。
街头。
解放军战士正在张贴布告,布告上是两种文字。
“废除人身依附制度;土地、牧场、牲畜归公有;建立人民自治机构;任何人不得阻挠改革,违者依法处理。”
一个老牧民站在布告前,一字一句地念完,转身问旁边的战士。
“这……这是真的吗?”
“真的,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老牧民愣了很久,忽然跪在地上,仰天大呼:“长生天,你终于开眼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