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屿说着,松开了按着曲烟手腕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腰,把她一把揽入怀中。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
熟悉的冷冽檀香味混着男人的体温,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曲烟恍惚了。
神情有些怔忡。
这两年,她无数次在梦里被这个味道包围,醒来时枕边空空,只有加州的冷风。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味道,忘了这个怀抱的温度。
可现在真人站在面前,她才发现,那些刻意压下去的记忆,从来都没有消失。
只是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现在被他一勾,就全涌了上来。
曲烟想起两年前发烧的晚上,傅司屿也是这样抱着她,给她喂药。
手有点凉,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不对,她不能想。
她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傅司屿是疯子,是魔鬼,是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刚才被他握着手插钥匙的时候,她抖得厉害。
现在被他抱在怀里,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安心感,让她自己都觉得恐怖。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闻闻他身上的味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曲烟自己都吓傻了,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放开!”
那时候她恨他,骂他,他却只是低笑,说:“烟烟,你再闹,我就亲你了。”
现在他又抱着她,说的话却更疯:“烟烟,你看,你还是习惯抱我的。”
“刚才推我都是装的,不然怎么会一抱就搂得这么紧?”
“还瘦了这么多,背上的骨头都硌手。以后我得把你养胖点,像以前那样,抱起来才舒服。”
曲烟被傅司屿圈在怀里,起初是僵的,听他说完,忽然就冷笑了声。
她抬手,抵着傅司屿的胸口,一点点把他推开半寸。
眼尾的红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冷:“傅司屿,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几个字咬得极清楚,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傅司屿心口。
他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满不在乎:“我同意了吗?你单方面提的,我不答应,就不算数。”
“我从来没答应过你。”
男人勾了勾她耳后的碎发,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是我的人,合不合,分不分,我说了算。”
曲烟被傅司屿这强盗逻辑气得发抖,抬手想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回门板上。
她仰着头,一字一顿:“我管你答不答应。”
“你现在属于非法闯入学生公寓,再不走,我立刻报警。”
“报警?”
傅司屿挑了挑眉,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
“你报啊,看看加州的警察是先来抓非法闯入的我,还是先查你这个伪造身份的瞿嫣。”
他空着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陡然放软,却更显病态:“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被人欺负,想你……会不会偶尔也想我。”
傅司屿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脸上,“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他说着,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股狠劲,**也满是疯狂的眷恋,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都啃进她骨血里。
含吮舔.弄。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开。
男人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烟烟,我想你了……”
曲烟被他吻得头脑缺氧,眼前发黑,但心底那股被侵犯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她死死咬紧牙关,却根本抵挡不住他的力道。
直到唇瓣被他吮得发麻,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曲烟挣扎,指甲抠进他胳膊的肉里。
她忽然就狠下心,张嘴狠狠咬在他的下唇上。
这次咬得极深,傅司屿闷哼了一声,却没躲,就由着她咬。
直到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曲烟白色的雪纺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才松了口。
她喘着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很冷。
盯着傅司屿渗血的嘴唇:“傅司屿,你听好了。”
“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知道占有!”
“在你还没学会尊重我是个独立的人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跟你多说。”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哪怕去跳楼,也不会让你再沾到我一根手指头。”
听了这话,傅司屿的眼神暗了暗。
攥着她手腕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竟真的慢慢放开了。
他抬手蹭了蹭嘴角的血,低头看着曲烟,眼底的疯狂慢慢褪下去一点,露出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怕了,怕她真的跳楼,怕她真的彻底不理他,比找不到她还怕。
“尊重?”
傅司屿重复着这两个字,嗓音哑得厉害,“我……我没学过。”
他想起自己六岁躲在衣柜里听父母咽气的声音,想起老爷子教他的只有掠夺和占有。
想起自己以前确实从没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过,只想着把她锁在身边,给她最好的,却从没问过她要不要。
“但我可以学。”
傅司屿忽然抬头,眼底又燃起点偏执的光,“烟烟,你教我,像你以前说的那样,慢慢教我。”
“我给你时间,三个月,够不够?”
曲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司屿知道她不信。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手指却还勾着她的裙角,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但我得看着你。我在你学校旁边买了栋房子,以后你上课,我在家等你。”
“你不许跟别的男人笑,不许单独跟别人约会,更不许再跑。”
“够了。”
曲烟胸腔剧烈起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眼睫垂落。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走……你立刻给我走……”
“否则我真的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傅司屿抿了抿唇,瞳仁乌黑,没再说什么,又看了曲烟一眼。
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才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又回头,嗓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委屈:“烟烟,我这次没绑你,也没硬来,你……别太讨厌我。”
门关上了。
玄关的感应灯灭了,公寓里重新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