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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3 章 调查组登门,据理自辩

    何雨柱安稳坐在办公椅上,没过片刻,陈丽娟敲门进来汇报:“领导,上级来人了,说是要和您谈话。”

    何雨柱淡淡点头:“请他们进来。”

    很快三四名着装规整、手提公文包的工作人员走入办公室,为首戴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主动介绍:“你好,我是中央调查组的,我姓潘。”

    “潘同志,辛苦了,请坐。”

    陈丽娟连忙上前给几人逐一倒上水,众人各自落座。潘同志率先打开笔记本,神色严肃:“何雨柱同志,我们收到多方反映,前期也做了初步核实,今天针对相关问题向你问询,请你实事求是,如实作答。”

    何雨柱从容应声:“只要是我经手的工作,我一定知无不言,您尽管提问。”

    “何雨柱同志,你大力在江城推进服装行业改革,初衷和目的是什么?”

    “这件事要从国家宣布逐步取消布票说起。布票退出流通,足以证明国内纺织品库存充足,轻工业生产能力完全跟上群众需求。基于这个大背景,我才鼓励制衣厂大胆创新款式、拓宽销路,全程都贴合国家改革政策,没有逾越任何规章制度。”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头快速记录,紧接着追问:“厂里新款服饰的设计创新,依据是什么?”

    “款式创新并非我个人主导,全部是制衣厂设计团队自主钻研。厂里安排技术员、设计师前往京城、沪上、羊城等城市考察,借鉴各地流行穿搭思路,结合群众日常穿着需求改良设计,有理有据。”

    为首的潘同志话锋一转,语气严厉:“那你执意组织队伍远赴沪上开办服装展销会,又是出于什么考量?沪上本地自有成熟制衣企业,你此举分明是刻意扰乱地方市场秩序!”

    这番说辞直接把何雨柱气笑了,挺直腰背据理力争:“潘同志,这个说法我不能认同。何为扰乱市场?跨区域商贸流通本就是改革放开后的正常举措,没有任何明文规定禁止外地企业到沪上展销货品。倘若按照您的逻辑,各省市闭门造车、货品不准跨地域流通,那对外开放、搞活市场的改革政策,还有什么意义?”

    潘同志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潘同志皱紧眉头:“何雨柱同志,请端正态度好好作答。就算没有明文禁令,你们的服饰大量流入,冲击沪上本地产业,这是客观事实!”

    何雨柱语气分毫不让:“在回答之前,我想先理清一个道理,什么是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核心就是竞争,激活生产活力,最终目的是让老百姓能穿物美价廉的衣裳。老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谁家衣服结实好看、价格公道,他们自然愿意买。总不能本地厂子做工落后、款式老旧,就要靠着行政手段堵住外地货品,逼着老百姓买单,这根本不符合改革的初衷,是不折不扣的地方保护主义。”

    一番话怼得潘同志脸色通红,压着一腔怒火想要发作。何雨柱丝毫没有退让,直言道:“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没必要摆脸色给我看。你们此番过来只是例行调查,眼下并没有定性我违纪违法,对吧?”

    调查组几人彼此对视,一时哑口无言。

    何雨柱摊开双手:“只要我没有被免职、没有被立案处置,我就还是江城市委书记。诸位仅有问询调查的权限,问话还请把握分寸。”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潘同志面色铁青,僵持许久才压下火气,放软了语气:“何书记,刚才是我们言行急躁了,抱歉。是非功过自有上级领导定论,那请你解释一下向上递交的三份重要报告,背后是什么考量?”

    何雨柱故作疑惑:“报告太多了,有水产养殖、农田改造各类材料,你具体指哪几份?”

    潘同志无可奈何,直接点明:“一份是长江水资源调配、南水北调提案;二是沿江布局大型化工基地;三是水陆通道查验过境沪上货品船只。麻烦你逐一说明初衷。”

    何雨柱淡然一笑:“这三份方案全都立足江城长远发展和国计民生,没有半点私心,那我就如实讲清楚。”

    潘同志立刻示意一旁年轻记录员动笔仔细记录。

    何雨柱缓缓梳理思路,娓娓道来:“先说南水北调方案,我绝非首个提议之人,早前业内专家就多次论证过这个构想。咱们江城水网稠密,可地势低洼,年年汛期都要投入大笔专项资金修筑堤坝、防汛排涝,财政压力常年居高不下。如果能够分流长江富余水源输送到华北、京城这类常年干旱缺水的区域,一来能化解我们本地洪涝隐患,二来可以缓解北方工农业、生活用水短缺难题,是双赢的布局。”

    “说到底这仅仅是一份初步设想,落地实施还需要水利部实地勘探、多方统筹协调。我不过是结合江城年年防汛的实际难处,如实向上级反映情况、建言献策而已。”

    “再谈沿江化工基地的申请。我不知道潘同志对化工行业是否了解,就算我算不上专业人士,基础常识还是清楚:化工产业离不开水源,国内绝大多数化工厂全都临水布局,两点关键原因摆在明面上。第一是物流,水运是成本最低、运力最大的运输渠道,大批量化工原料、成品走水路运送性价比极高;”

    “第二是生产工艺需求,化工生产配套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达标废水最终排入水系,江边建厂是行业常态。江城现有老旧化工厂房设备落后、原料供给跟不上改革发展速度,我申请追加投入、扩建现代化化工园区,初衷是扩充产业链、创造就业岗位,稳住本地百姓生计,这件事我看不出半点过错。”

    潘同志脸颊涨得通红,强压情绪追问:“那你严查长江过境船只、陆路货运的举措,又该怎么解释?”

    何雨柱摊开双手,语气坦荡:“这件事更好理解。我身为江城市委书记,提议加强过境货物安全查验,守护辖区群众安全,难道也算错?往来船只装载货物繁杂,危险品、三无劣质品混杂其中,我没办法提前甄别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总不能外地不合格产品大批量流入江城,我们还要全盘接纳,连查验把关的权力都没有?只许外地厂家输送劣质货,不许我们排查管控,这道理根本说不通。”

    一番辩驳下来,潘同志哑口无言,一旁记录员将所有对话完整誊写在册。

    何雨柱环视对面几人:“还有别的问题吗?若无其他问题,我还有手头工作需要处理。”

    潘同志缓缓站起身:“何书记,今天叨扰你了。接下来我们要下沉基层走访核查情况。”

    “没问题,我马上通知各区县、企业全力配合,调查组想去任何点位都可以自由走访,不会有人阻拦。”

    “感谢何书记配合。”

    一行人转身离开办公室,房门合上的瞬间,何雨柱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低声感慨:“摆明了就是带着偏见过来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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