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陈洁的确与众不同。
原先她对谢安是大姐姐对弟弟的态度,多少还是有几分端着的。
但这一次和谢安分别太久了,加上之前亲手抛弃了谢安,内心愧疚自责得很。这才处处将就着谢安,小心翼翼的……怕谢安生气。
当然,此番再次见到谢安,陈洁自己内心深处也有一股子难以压制的热烈。
但以陈洁对自己的了解,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自己肯定又恢复了曾经那个理性的嫂嫂。
一个人的性格和价值观是经过漫长岁月才养成的。
一旦成型,很难彻底更改。
不得不说,谢安这家伙还挺会挑机会的。
搞得陈洁心跳加速,眼神迷离。
仅剩不多的理智,也在这般火热迷离的氛围里,一点点的被融化掉……
她的确有点动心了。
也想放纵一个晚上。
毕竟过去那么长时间一直都端着。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陈洁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索性不回答,只把头埋在谢安胸口。
谢安自然看出了陈洁的犹豫,便没有步步紧逼。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才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谢安就明显感觉到陈洁原本迷离的眸子逐步变得清明起来。
谢安顿感不妙。
嫂嫂一直是个特别理智的人。
今晚这样的放纵是极其少见的。
若是给她时间,让她缓过来……岂不是百搭?
谢安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当下搂紧了陈洁,开始亲吻陈洁的脸颊,最后绕到陈洁丰润的红唇上。
陈洁本来都快要恢复理智了,结果被谢安这么一搞,立刻变的浑身发烫,意识也变的迷离起来。很快就开始重新回吻谢安……
两人卿卿我我,谢安也算使上了浑身解数,一度让陈洁沉沦。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谢安再次开口:“自嫂嫂离开家里后,整个家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今晚正好……”
谢安本以为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此刻开口陈洁应该无法拒绝。
不想陈洁直接来了一句:“今晚不行。”
嗯?
谢安愣住了。
敢情我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都白搭了?
陈洁恢复了几分清明,看着谢安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般失落的样子,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主动伸出白皙的双臂,环住谢安修长的脖颈,前倾着身子在谢安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小安子……”
陈洁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我今晚出来的太匆忙了,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垂虹小区那边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瞧见,你我都要万劫不复的。”
谢安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这些道理谢安都知道,可就是感到说不出的失落。
陈洁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解释道:“更何况,这几天赵虎正在筹办公司融资的事儿。有些融资需要过问婚姻上的状况,他最近一直和我保持着业务上的联系。我实在担心……万一晚上他打电话过来,发现我不在家,那就全完了。”
顿了顿,陈洁继续道:“你可别忘了,当初赵虎一句话就能打断你的腿,还砸了你的店。这样的事情,嫂嫂不想再看到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谢安瘪了瘪嘴,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洁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索性将身子贴了上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哄着他:“乖,来日方长嘛。嫂嫂又不会跑,等嫂嫂准备好了,随时让你欺负,好不好?”
谢安听的有些发麻。
嫂嫂到底是个成熟的女人,动情的时候说起话来,还是很令人沉沦的。
气氛刚刚缓和下来,陈洁放在沙发上的单肩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
在这静谧的包厢里,那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她慌忙拉开单肩包的拉链,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的“赵虎”两个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没有接,而是紧紧捏在手里。
谢安的心跳也跟着加深了几分。
呼!
陈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瞬间披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滑落的吊带裙肩带拉好,又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米色风衣披在身上。
“应该是赵虎找我有事。”陈洁转过头看着谢安,眼神里满是歉意,“小安子,嫂嫂得走了。”
谢安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得。
他多想自私一回,把门一锁,把她强留下来。
但他知道,陈洁说的是实情,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把她推向深渊,也把自己推向悬崖。
谢安站起身,默默地点了点头,送陈洁走到门边。
就在陈洁握住门把手,准备踏出包厢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看着谢安。
谢安也看着陈洁。
四目相对。
彼此都看见了眼睛里的火热和不舍。
忽然,陈洁一把将谢安拉向自己,双臂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极其热烈、缠绵的深吻。
这个吻,带着决绝,带着不舍,更带着一种“等我”的承诺。
良久。
陈洁才松开谢安,看着他那双因为缺氧而发红的眼睛,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柔声说道:“小安子,乖,听话。来日方长。”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谢安愣在原地,回味着唇上残留的余温,心里空落落的。
俄顷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拉开门,追了出去。
走廊里,陈洁正踩着高跟鞋,快步往电梯口走去。风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她曼妙的背影。
“嫂嫂!”谢安在背后喊了一声。
陈洁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安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嫂嫂,以后我该怎么联系你?”
陈洁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涌现出莫名一阵酸楚。
她伸出手帮谢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说道:“别主动联系我。我被赵虎盯着,你主动找我太危险了。我会根据情况,主动联系你的。”
说完她没有再给谢安说话的机会,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陈洁那张绝美的脸庞彻底隔绝在了谢安的视线之外。
谢安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失落。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失重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陈洁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和她那句“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心里还有自己,哪怕再等上几个月,几年,他也愿意。
只是,这等待的过程,该有多熬人啊……
谢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朝着包厢走去。
夜风从过道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他裹紧了外套,走进了包厢。
方才和热情似火的包厢,顷刻间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见手表秒针“滴答”移动的声音。
谢安颓然地跌坐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洋酒,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刚才还温香软玉在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嫂嫂,此刻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脑海中全是刚刚和嫂嫂炽热缠绵的回忆。
谢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将杯底残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团灼热的火,却怎么也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接连喝了好几杯,仍旧压不住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想打过去,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告诉她自己很想她。
可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嫂嫂说了别主动联系她。她被赵虎盯着,自己主动找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孤身来城里打工的男人,到了深夜难免会有无处安放的灵魂,会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但谢安还是有理智的。
谢安苦笑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给自己倒酒。
一杯接着一杯。
谢安甚至想主动把自己灌醉,可不知道怎么子……今晚的酒量有点好。怎么都灌不醉。
期间有些没班上的妹子过来串门,问谢安是否需要陪侍。
虽然其中有几个妹子长得很不错,身材也很好,穿的少,颇为性感。
但谢安此刻空虚寂寞得很,哪里还有心情?
直接让妹子们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谢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打破了包厢里的死寂。
谢安抬起头,看到李洛熙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虽然李洛熙穿着比较随意,但仍旧掩饰不住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还有脸上精致的五官妆容。
“这包厢是贵宾李红玉定的,要求高度私密。刚刚有人在下面结账,我就过来看看。”李洛熙走到茶几旁,看着谢安微红的脸色和桌上的空酒瓶,微微蹙了蹙眉。
这喝得也太多了啊。
谢安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李总,喝两杯?”
李洛熙看了看谢安,又看了看那瓶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谢安给她倒了一杯,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应酬不顺利?”李洛熙轻声问道。
谢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喝酒。
李洛熙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其实以李洛熙的身份,平时很少主动陪人喝酒。
谢安目前的层次,自然也没这个分量。
但在李洛熙心中,谢安这个人是不同的。便陪着多喝了几杯。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聊起了生意上的事:“刘姐很给力,我之前提的要求,她都帮忙搞定了。”
谢安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他记得,之前李洛熙争那块地皮,表面上是为了开发房地产,其实背地里还有其他的图谋。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真的成了。
“恭喜李总,得偿所愿。”谢安举起酒杯,由衷地说道。
“也得谢谢你。”李洛熙微微一笑,和他碰了碰杯。
李洛熙看的出来,谢安今晚的心情很糟糕。
喝酒都是一整杯一整杯的喝。
这谁顶得住?
可把李洛熙给惊到了。
又喝了几杯,李洛熙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谢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少喝点。”
谢安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李洛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谢安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出了包厢,李洛熙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杨迪的电话。
谢安和杨迪关系比较这事儿,身为副总的李洛熙自然也知道。
今晚谢安实在喝了太多,李洛熙有点不放心。还是得找杨迪过来把谢安送回家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杨迪看到李洛熙给自己打电话,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李总,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李洛熙直接开门见山:“杨迪,谢安在505包厢喝多了,你上来看看他。可别出了个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的杨迪应了一声。
谢安早就包厢喝得晕乎乎,都没怎么注意到李洛熙离去。
没了李洛熙在旁,谢安又一个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喝闷酒。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安听到动静,抬起头。
只见杨迪走了进来。
她今晚穿了一身夜场的制服——黑色的修身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窄裙,紧紧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裙摆下是一双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这身打扮,将她成熟女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妩媚和风尘味。
便是见多识广的谢安,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杨迪走到谢安身边,看到他一个人对着酒瓶发呆,眼神迷离,便轻声问道:“谢安,你怎么喝这么多。是不是应酬不顺利?”
谢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庞,点了点头。
杨迪没有再问,而是在谢安身边坐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应酬这事儿总有好有坏,你别太往心里去。我陪你喝点。”
她举起酒杯,和谢安碰了碰,然后喝了半杯。在看到谢安一饮而尽后,杨迪也没有含糊,直接把剩下半杯也喝了下去。
她了解谢安,平时的谢安阳光帅气,洒脱独立,乐观向上。极少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消沉落寞。
杨迪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会不会耽误你上班啊?”谢安保持着清醒,问了句。
杨迪就笑了:“我刚下班了。不会的。而且我是个公主,平时不怎么配客人喝酒酒的。你不高兴,我就陪你了。”
谢安道了句谢谢,继续倒满一杯酒喝了起来。
他今晚只想喝酒,然后麻痹自己。
至于其他的,等明日再说。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杨迪不知道谢安今晚应酬什么,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可别小看这种陪伴。
人在极度消沉落魄的时候,有时候并非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只想身边有人陪伴而已。
杨迪长期在夜场上班,自然通晓这些。
随着一杯一杯酒下去,谢安时不时的和杨迪说话,也偶尔回头看向旁边的杨迪。
谢安闻到了杨迪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和果香的味道,清新而不甜腻,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心底的褶皱。
空虚和失落,在这一刻,被这股香味无限放大,然后化作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他转过头,看着杨迪。
灯光下,杨迪的侧脸柔和而美丽,黑丝包裹的双腿在窄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杨迪被谢安炽热的目光看着,不免感到心跳加速,但并未回避谢安的目光。
很快谢安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想起了和杨迪之间的种种过往。
最初杨迪就住在自己的出租房隔壁,被一个叫做张磊的健身教练朋友欺凌。自己为她出了头。然后杨迪没处归家,就来谢安的出租屋里对付了一夜。
后来杨迪在店里当销售员,到后来为了帮他照顾工厂,不辞辛劳地奔波;从他被打断腿,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到后来她为了他,甘愿在夜场里逢场作戏……
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太多,而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太多。
一股愧疚和渴望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谢安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杨迪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杨迪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安的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辛辣和压抑已久的渴望,疯狂而热烈。
杨迪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当她感受到谢安手臂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时,她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了谢安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谢安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了她穿着黑丝的大腿上。
丝滑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杨迪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将身子贴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疯狂地热吻着,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沉沦中的两个人都几乎窒息了。
杨迪才轻轻推开了谢安。
她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谢安,声音沙哑地说:“都一点了,顾客都走了,我们也离开这里吧。一会服务员要来催了。”
谢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就起身。
杨迪很高兴,主动挽住了谢安的胳膊,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
谢安捏了捏她的黑丝大腿,杨迪轻哼一声:“你轻点,这黑丝是我刚买的。可别扯坏了……”
两人彼此挽着,顺着无人的过道上了电梯,来到了东方魅力大门口。
门口原本停着的无数豪车都已经离去了,四处空荡荡的。外面的街道上,依然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谢安来到那辆二手摩托前,掏出钥匙。
杨迪有些担心:“谢安,你今晚喝太多了。还能骑车么?”
谢安已经先一步跨上了摩托车:“能的,你坐后面来。”
杨迪也没含糊,坐在谢安身后,紧紧的抱住谢安的腰肢儿。
谢安骑着那辆二手摩托车,载着杨迪,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夜风从耳边吹过,带走了酒精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底的空虚。
到了垂虹小区门口的时候,街道两边的夜市分外的红火。
趴在谢安背上的杨迪开了口:“谢安,要不去吃点东西再回家?”
谢安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刚才在包厢里灌了那么多酒,胃里正翻江倒海地难受,急需一点热乎的碳水和油脂来抚慰。
“行,去吃点。”谢安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摩托车,彼此挽着胳膊,走进了垂虹小区外那条烟火气十足的夜市街。
凌晨两点的江城,白天的喧嚣早已褪去,但这条街却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候。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折叠桌和塑料凳,各种烧烤摊、炒粉摊、麻辣烫的摊位前。炉火正旺,炭火将油脂烤得滋滋作响,白烟袅袅升起,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劣质啤酒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种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烟火味,让谢安原本空荡荡的心,莫名地被填满了些许。
两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摊位坐下,杨迪熟稔地冲着老板喊了一声:“老板,五十串羊肉,三十串肉筋,两盘烤韭菜,再来一沓瓶冰镇雪花!”
“好嘞!”老板操着浓重的口音应了一声,转身在烤炉上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一盘盘冒着热气的烧烤就端上了桌。
杨迪拿起一串烤得焦黄流油的肉筋,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谢安唇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张嘴。”
谢安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驱散了胃里的寒意。
他看着杨迪在昏黄的灯泡下忙碌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杨迪,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杨迪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眼前升腾的烟气,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自己。
“怎么不记得……”她轻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时候我刚从老家出来,租住在你隔壁。结果被那个叫张磊的健身教练骗了,还被他打了。大半夜的,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浑身是伤,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敲你的门,找你借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谢安,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晚上,你怎么就那么爽快地同意了呢?”
谢安看着她那张在夜色中依然绝美动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敢主动开口求助,我要是连门都不开,那还算个男人吗?”
“哼,少来这套。”杨迪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甘,“就没有其他原因吗?”
谢安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主要还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啊。要是换作一个丑八怪来敲门,我估计早就把门反锁了,才懒得管呢。”
“你讨厌!”杨迪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伸手轻轻捶了一下谢安的肩膀。
笑着笑着,她的眼神重新变得迷离起来,看着谢安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恍惚间,那个曾经住在破旧出租屋里、为了几十块钱发愁的穷小子,和眼前这个意气风发、身边围绕着无数红颜知己的大老板,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时间过得真快啊……”杨迪轻声感叹着,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和谢安碰了一下,“一转眼,你都成了大老板了,厂子也开了,生意也做大了。而我,还是那个只会陪着你吃路边摊的杨迪。”
“说什么傻话呢。”谢安握住她拿着酒瓶的手,眼神认真,“没有你当初帮我看着店铺,没有你在我断腿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哪有我谢安的今天?杨迪,我一直记着这些。”
杨迪的眼眶微微泛红,仰起头将瓶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在夜市的喧嚣中,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缅怀过往。
那些曾经的苦难、委屈、相互扶持的温暖,都在这升腾的烟火气中,化作了彼此心底最深的羁绊。
不知不觉,桌上的签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时间也悄然滑到了凌晨三点。
夜市的人流渐渐散去,老板也开始收拾桌椅。谢安结了账,牵着杨迪的手,沿着安静的街道往垂虹小区里走。
夜风微凉,吹拂着杨迪的发丝。
走到谢安那栋小洋楼门前时,杨迪停下了脚步。她松开谢安的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道:“你早点上去休息吧。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别吹风了。”
谢安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
他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嫂嫂刚走,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气息,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空虚感,让他无法释怀。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让杨迪留下来。
毕竟今晚在包厢里已经越界了,再提出这种要求,显得自己太像个禽兽。
谢安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谢安。”
恰时,身后忽然传来杨迪轻柔的声音。
谢安停下脚步,回过头:“干嘛?”
杨迪站在路灯的阴影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
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如水般的温柔。
“今晚……你要不要,去我家过夜?”结合前文所有内容,给这一章打分,评判追读欲望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