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好痛，脚也好痛，呜呜呜～”
姜未晞眼角的泪水都是真实的，她确实很疼。
脚崴了还没好，腰上又被许曼珍掐了好几下。
今天她把许曼珍压在地上也费不少力气，撕打一通下来，胳膊酸痛。
不过这矫揉造作的语气，听的季东勋眉头直皱。
他冷声道：“别演。”
季东勋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副姿态。
姜未晞嘟起嘴巴，眼里闪着泪花：“没演，真的很疼。”
感觉他不相信，她突然坐直身体，撩起衣服下摆：“不信给你看看，是不是青了？”
姜未晞嘴里碎碎念抱怨：“那个许曼珍太阴了，我只掐她胳膊，可她专门往我腰上掐，我又不好给别人看……真是的……她才是真的坏。”
腰间一抹白腻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到他眼里，季东勋猛地转过头：“把衣服穿好。”
车里光线暗，姜未晞特意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对着自己的腰。
她扭着身体，侧过去低头看腰，白皙的皮肤更衬得腰间青紫严重。
“就是青了，嘶～很痛啊～”
姜未晞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季先生，你看啊，是不是青了……”
她想告诉他自己也伤得很严重，受伤的不止是许曼珍一个人。
她想让他知道对方也很过分，下手同样很重。
说到底，姜未晞还是很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本就不太好的印象，不能再变得更差了。
闻言，季东勋随意瞥了一眼，替她把衣服拽下来，遮住那截白皙的细腰，又吩咐小周：“去医院。”
小周调转方向，将车子开到医院。
姜未晞腰上和脚踝都擦了药。
从医院出来。
季东勋问她：“回哪？”
姜未晞小声说道：“宿舍门禁时间已经过了，我可以……”
她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软软糯糯地问：“跟你走吗？”
季东勋顿了一下，和她对视三秒，没有拒绝：“嗯。”
姜未晞跟在他背后，悄悄勾起唇角。
山水一色庭院。
季东勋打开灯。
这是姜未晞第二次来，还是熟悉的黑灰色调装修风格。
季东勋脱掉外套，指着上次的房间说道：“你还住那里。”
“知道了。”姜未晞比了ok的手势。
她没有着急回房间，而是四处打量。
上次来这里没敢仔细看，这次来完全是不同的心态。
她现在算不算这里的女主人了呢？
这样想着，她唇角压不住了，微微上扬。
不管季东勋在心里承不承认，在法律上她都是他的妻子。
房间整体装修走的极简风，几乎没有多余装饰，显得空荡。
唯一色彩斑斓的是客厅墙壁那一排藏酒柜。
里面陈列着各年份的红酒，酒瓶上印有花花绿绿的颜色和图案，这点色彩让整间屋子不那么沉闷。
季东勋换完睡衣走出来，见她弯腰站在酒柜前，随口问道：“你想喝酒？”
“啊？”姜未晞赶紧站直，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姜未晞喜欢他穿睡衣的样子，感觉距离没有那么远。
这身穿搭少了严肃冷酷，多了点柔软温和，会给人一种可以接近的错觉。
客厅灯光被调暗几度。
季东勋打开柜子，取出高脚酒杯，选择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
最近一段时间，他已习惯用酒精催眠，喝到微醺状态睡觉刚刚好。
他喜欢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喝酒，配着朦胧的光线，容易产生睡意。
姜未晞盯着他的手看，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捏着高脚酒杯轻轻转动，深红色的葡萄酒在玻璃杯晃荡，看上去格外诱人。
似乎很好喝。
她咽了咽口水，早知道刚才应该回答“想喝”。
季东勋低着头，发丝垂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心事重重。
姜未晞犹豫片刻，走到沙发边坐下，和他中间隔着一张小桌。
两杯红酒下去，季东勋眼神有一丝迷离，整个人状态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看向姜未晞，发布指令：“去睡觉。”
姜未晞摇头，手指捏着沙发边缘。
难得有这样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今天这氛围很不错，真的很适合深入谈心。
她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能什么都不做。
姜未晞不是被动的人，该出击的时候不会犹豫。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季先生，我想和你聊聊。”
季东勋靠着沙发，身体向后仰，手肘撑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大长腿微微屈起，抬眼看她：“想说什么？”
“其实我很想知道，我在您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问完后，空气陷入沉默。
姜未晞有点紧张，不过还好。
也许是坐姿和穿着的原因，今晚的季东勋看上去没那么气势迫人，不会让她感到很大压力。
姜未晞注视他的眼睛，眼底有期待，很想知道答案。
他晃动夹在指尖的酒杯，脸上不见醉意，状态松弛：“你要听吗？”
“嗯，我想听听你真实的看法。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丈夫……”
季东勋掀起眼皮，目光落于她精致的小脸，盯着看了几秒，嘴里缓缓吐出几个词：“心机，虚伪，庸俗，贪财，装乖，心狠，矫揉造作，表里不一。”
姜未晞：……
她咬了咬唇瓣，问道：“难道我就没有任何优点吗？”
季东勋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
姜未晞又是一阵无语。
她能想到季东勋对她印象不怎样，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差。
“贪财我承认，我就是爱钱，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几个人不爱钱。”
“心机……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小心机，但是有几个人是傻白甜？”
“装乖……那也得看对谁了。”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几个点，我并不承认，我认为你对我有偏见。每个人都有优点，你只看到我的缺点……”
季东勋放下酒杯，打量她一眼：“现在确实看到一个优点，你倒是勇于承认。”
这并不像夸奖，姜未晞辩驳：“那是因为我们接触不多，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我的优点……”
季东勋：“你觉得这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