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的时候，寓乐甚至愣了一下。
以至於他忍不住再一次确认了一次：「不好意思，你说在哪儿？」
「冬宫，如今那个。甚至不在边缘，而是就在核心地段。」
听到这个有点欧亨利式的答案。
寓乐不由得道了一句：「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对此，潘多拉斟酌着说道：「先生，我觉得，可能并不是巧合。」
冬宫刚好就在隐秘通道上面这种事情，仔细想想，好像真的不应该用巧合来形容。
尤其是沙皇那家伙貌似对人类的遗留非常了解来着？
「潘多拉，你对沙皇的了解有多少？」
「那是诸多黄金血脉中，对人类遗蹟最为上心的一个。他早年甚至为了探寻这一切，而独自在世界各地不停旅行。」
「如果说这些人中谁对过去的一切最为了解，我想一定是他了，甚至，他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比人机教的家伙还清楚某些隐秘。」
尤其是在那位皇女还在火星接着一份遗物引爆了整个火星的情况下。
寓乐不认为那是皇女自己掌握的情报，并且，根据教会军的说法，那也的确是来自沙皇的情报。
「麻烦了啊。」
「您打算直接去见皇女吗？」
问寓乐的不是潘多拉，而是瑟娜。
对於这个问题，寓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斟酌片刻後说了一句：「先去冬宫吧。」
再说这话的时候，寓乐突然注意到下方的德比鲁斯市区貌似有点拥挤」了？
这座餐厅的设计十分巧妙。
从下面看，的确是给人一种正在观看太空电梯的巍峨感。
可真的上来了之後，却能够清晰俯瞰下方的整个城市。
寓乐不清楚在曾经的诺尔时代，下方是否也有类似的城市在，不过不管以前下面有没有什麽。
都不影响这个设计。
因为有城市就能俯瞰城市。
没有城市，则能观赏原野山川。
反正，这是一个不让人力穷尽的设计。
寓乐也不知道以前在这儿用餐的客人们看过什麽，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下面怎麽这麽多人？今天是什麽节日吗？」
泡泡跟着飞到了寓乐面前说出了答案：「并不是，先生。」
无数个弹窗被送到了寓乐面前，这都是对下方的全方位展示。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寓乐才认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居然不是理论上数量最多的平民。
而是清一色的贵族和他们的随从。
毕竟，就寓乐之前看到的样子，罗斯的平民们可用不上这麽考究的衣服和首饰。
貂皮领口、金线刺绣、宝石别针...各种东西都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攒不出一件的奢侈玩意。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街道上。
有的人端着酒杯眺望着上方，有的跪在遮阳伞下虔诚祈祷。
当然，他们每一个身後都大量随从和护卫，还有不少人身边都跟着一名守护骑士。
这全是标准的贵族配置。
「这到底怎麽回事？」
「很显然，先生，因为这儿有一名高精的消息走漏了。」
别说高精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精灵，对如今的人们而言，都是极为罕见的。
毕竟他们几乎从不离开维林诺。
鲜少能够在外面看到。
而高精，那就更夸张了。
如果说精灵的出现已经是只存在於传说的切实之物。
那麽高精和神话已经没多少区别了。
尤其是，他们还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侍从。
在宗教领域上，他们甚至比很多大型势力的压轴神机都更加具备神权」。
加上他们本身具备的极高权限和武力。
每次确定出现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寓乐对此也有了解，也想过刚刚十三号会引起骚动。
可他没想到会这麽夸张啊！
而且...看着他们身边随意摆放的各种精美食物，以及不少哪怕是在弹窗中，都能看见的，正在从各种窗户缝，门缝里，偷偷张望着那些食物咽口水的平民或者说贫民们。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还真是永远不过时。
「先生，在诺尔时代这句话就只是历史了。」
潘多拉总是能够猜到寓乐在想什麽。
「是啊，乌托邦世界当然不一样，不过，历史是个轮回啊。」
「可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异形！」
「不争论这个了。泡泡，额，德比鲁斯餐厅主控ai，有别的地方离开吗？」
寓乐可不想和这群人浪费时间。
「很抱歉，先生，只有下面一条路，如果是在以前，那麽还有各种飞行载具可以选择，但现在，没了。」
「这样啊。」
寓乐有点无奈。
第十三号也跟着走到了寓乐身後，微微低头道歉道：「很抱歉，先生，这都怪我。」
「不不，说这些也太诡异了，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我们得进来。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会这麽夸张而已。」
既然没法改变了，那就只能适应了。
想到这儿，寓乐有点玩味的朝着身後的高精问道：「说到这个，你以前走过红毯吗？」
万众瞩目，众星云集。
此时此刻，颇为应景。
「走过几次，先生，不过这样的可没有。」
「那麽到时候你走前面吧，我们跟在你身後。」
高精转而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她是侍从，怎麽好如此的？
「一个受到瞩目的高精，怎麽想都比被爆出高精居然也有主人好吧？」
高精还能有主人的话，那这个主人是什麽人，几乎不言而喻了。
不过我想，这麽大的动静，恐怕那位皇女殿下有差不多注意到了什麽了吧？
这和我最开始的想法彻底背道而驰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只要别完全超出意料就好。
随着电梯慢慢下降。
下方一直等待着的贵族们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一点，继而小小的骚动了起来。
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各有不同。
有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来看看传说中的高等精灵。
还有些则是为了来膜拜人之侍从。
另外一些则要麽是冲着高精代表的巨大权益，要麽则是冲着这儿聚集的大量贵族来的。
此时此刻，主角登场。
他们也纷纷骚动了起来。
无不是急匆匆朝着德比鲁斯餐厅下方涌去。
看着下方几乎要冲破阻拦的人群。
寓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毕竟贵族貌似不是这个样子。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没什麽不对。
所谓的贵族，说来说去也就是出生时运气好点罢了。
借用亨利的好战友，捷克传奇民族英雄杨·杰士卡的一句名言来说。
当亚当还在耕地，夏娃还在织布，那时谁又是贵族？
不过...怎麽还是觉得什麽地方不对？
啊，对了，这句话好像不是他说的来着。
「潘多拉，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还有记录吗？」
「当然，先生，我之前搞不清楚您的时代，实在是因为以公元开头的时代真的有点多。」
啊，我记得这个，我当时差点就问荷鲁斯是不是已经去大拜寿了..
寓乐对着潘多拉坦白自己的来历时，曾经发生过一段非常有既视感的对话。
没办法，当时的对话实在太像了。
好在最後的结果还是好的，这儿终究只是像锤，而不是真的被黄皮子徵兵了。
「而您问的这个，则是1381年英国农民起义时，传教士约翰·保尔在布莱克希思布道时喊出的。後来似乎因为不知名原因被人们当成了波西米亚英雄杨·杰士卡说的。」
果然不是他说的，不过至少用在这儿没什麽问题。
贵族也只是人而已。
当然，如果是按照ai的标准，他们连人都不是。
「话说下面到底多少人来着？」
「可视范围内有足足六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随从和护卫。不过就算这样，也聚集了大概超过四百名贵族。」
「可能整个德比鲁斯附近的贵族都在这儿了，先生。」
「他们真够无聊的...」
随着电梯到底，紧闭的餐厅大门打开。
寓乐和骑士小姐特意落後了一个身位，跟在了十三号的身後。
虽然多半瞒不过那位皇女了，可至少可以透过这一点给她一个信号。也能顺便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瞬间引起了其余人的喧譁。
「真的是高精，人类在上。」有人低声说。
「看她的眼睛，暗金色的，真漂亮。」
「人类在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级别的精灵。」
「她身後跟着的是谁？」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看到先出来的是精灵而非别的。
那些聚拢过来的贵族多多少少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说嘛，怎麽可能还有能让高精陪在身後的人。
大概就是这麽一个意思。
只是不等各色各样的人带着各色各样的理由围堵过来。
另一批人就强行分开了各路人墙，一路直冲而来。
最开始还有贵族不满的叫喊了出来，并准备亮出身份叫对方好看。
能来这儿的，还能有几个差的？
不碰一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随着他们回头，又是纷纷噤声让路。
因为强行开路的是沙皇卫队，这真的是回事！
不过随着他们在退让的同时又多张望了几眼後，便也安心了不少。
因为没有看到属於皇女的旗帜。
这就代表来的的确是沙皇卫队，皇女的亲随。
不过，皇女没来。
事情还不算真的很大。
一名年轻军官身後跟着一大群更加年轻的面孔，轻松分开人群，闯入了寓乐的视线之中。
他审视了寓乐和骑士小姐几眼後。
目光重新落回高精身上。
「我是德米特里·库兹涅佐夫，沙皇卫队所属，军衔为上尉。我谨代表皇女殿下，前来询问您是否为高等精灵的一员？」
「曾经，侍奉过伟大人类的神之侍从中的一位？」
高精微微抬眼看向对方，毫无表情的说道：「是，我是。」
「那麽，我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走一趟，皇女殿下会额外腾出时间亲自招待您。」
「哪怕现在前方战事依旧十分吃紧。希望您明白，殿下已经足够看重和您的会面。」
在谈及皇女的时候，他还有他身後的年轻士兵们无不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他们中有贫民，也有贵族，但无一例外都是靠着皇女的孤儿院才活下来的。
罗斯就是这麽残酷，哪怕是孩子，甚至是贵族的孩子，只要失去了父母的庇佑，就绝对活不下来。
是皇女给了他们新生，并将他们编入了荣耀的沙皇卫队！
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因此无往不利，并得到了任何人的尊重。
因为他们是皇女的盾和剑，同时，皇女也在他们身後。
可让他们愕然的是，这一次。
对方居然说了个不。
「我拒绝，我有自己的自由，所以，麻烦让开，或者说，你们想要代替自己的主人和我打一场吗？」
年轻的军官无比恼怒对方居然拒绝皇女的邀请，但他们也不能让殿下平白多一个敌人。
所以他哪怕脸色憋的通红还是瞬间低头让路：「我明白了，我们不会强行逼迫您，但请您相信，我们没有恶意。」
「我不在乎。」
撂下了这句话後，高精便带着寓乐从年轻的军官身旁径直走过。
前线的战火依旧连绵不绝，就如同後方贵族酒桌上的珍馐和美酒一样绝对不会有片刻
的消失。
皇女还是带着她的旗舰顶在最前线。
对面的教会联军已经增兵到了最开始的三倍。
甚至大枢机主教都亲自带头冲锋了数次。
可还是没能撼动罗斯的防线半分。
只因为皇女就在这儿。
罗斯的士兵几乎亢奋到了极致。
看着舷窗前方的炮火，粉色头发的小小姐还是戴着她那顶标志性的米白色高顶绒边礼帽。
凝视了片刻後，她说了一句：「估计他们要停下一段时间调整了，我也刚好可以空出不少的时间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身後。
她的两名双胞胎女仆中的一位正立在这儿。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回答？」
被派去求援寓乐的女仆十分歉意的躬身说道：「是的，殿下，那位大人并未告诉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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