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塔纳佩穿上西服,正准备转身回房,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那痛感来得迅猛如刀绞,他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是胆结石犯了。来江城前,在缅甸就已发作过好几回,医生建议他尽快手术,但他为了亲眼见证甘雅的婚礼,执意推迟了。没想到,竟在这时发作了。
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蜷缩在甲板上,额角的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默巡视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冲过去扶起他:“塔纳佩先生!您怎么了?”
“胆……结石……”塔纳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痛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就要给傅霆烨打电话。塔纳佩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他们……”他喘息着,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坚持,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不要……打扰他们。”
“可是……”陈默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塔纳佩痛苦的模样,他实在不敢耽搁。
“没关系……就是疼,要不了命。”塔纳佩艰难地喘息着,他已经疼得快眼前发黑了。
陈默咬了咬牙,想起刚才姜燕也在甲板上吹风,他立刻改拨了姜燕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姜燕的声音传来:“陈默?什么事?”
“太太,”陈默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塔纳佩先生胆结石犯了,好像很严重……”
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被挂断,紧接着,姜燕就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塔纳佩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陈默,怎么不给霆烨打电话?!”
“是我不让……他打的。”塔纳佩忍着剧痛,虚弱地解释。
姜燕立刻领会,转头对陈默道:“还愣着干什么!先去医院!快!”
“好!”陈默当机立断,立刻联系了停在附近待命的快艇。
姜燕小心翼翼地扶起塔纳佩,她半抱着他,一边随着快艇的颠簸稳住他,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她慌得口不择言:“夏先生,你一定要撑住啊!霆烨和甘雅才刚结婚,你还没看到外孙呢。你要是死了,甘雅和霆烨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你忍心吗?”
塔纳佩疼得意识模糊,只觉得觉得她很……吵,却又很……让人安心。他想回应,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快艇很快抵达码头,早已等候在此的车辆立刻将他们送往最近的私立医院。
陈默提前打了招呼,医院方面早已做好准备,推床和医护人员就在门口守着。
一下车,塔纳佩便被迅速转移到了推床上。
医生给塔纳佩打了一针强效止痛剂,一系列检查后,
医生很快给出了诊断:患者是长期胆结石反复发作,引发急性胆囊发炎,结石堵塞胆管,如果再拖延不治,持续发炎恶化,极大概率引发胆管病变,严重会诱发胆管癌,必须尽快做胆囊切除手术,没有保守治疗的必要。
这番话落下,姜燕心头骤然一紧,瞬间后怕不已。
“这么严重?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赶紧切掉啊!”
陈默却谨慎地提醒:“太太,还是先征求一下塔纳佩先生自己的意见吧。毕竟是脏器切除……”
“问什么问!都这时候了,留着那玩意儿才是祸害!”
姜燕急得口不择言,但随即冷静下来,叹了口气,
“不过你说得对,这么大的事,确实得等甘雅和霆烨来。陈默,你给霆烨发消息了吗?
“发了,二少爷设置了静音,明天一早他醒来就能看到。”陈默恭敬道。
姜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她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陈默,
“你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看他。”
“太太,这怎么行?”陈默连忙拒绝,“您回去休息,我留下。”
“你就听我的。”姜燕语气不容置疑,“你为了他们的婚礼,几天没休息好了,霆琛那边也需要你随时待命。我是担心你给霆琛开车不安全。听话,回去睡觉。”
陈默还想坚持,姜燕却“啧”了一声:“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自从那次车祸后,姜燕确实变了许多,以前的姜燕尖酸刻薄,总是搞些小动作给傅霆琛带来麻烦,他维护自家老板,对姜燕很反感。
但现在的姜燕不再是那个只知享乐的富家太太,而是开始真正关心身边的人。这份转变,让他这个做下属的,心里是暖的。
他不再争执,恭敬应道:
“是,太太。那趁塔纳佩先生睡了您也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