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抱着初言经过一个半掩着门的包厢时,初言眼尖地瞥见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拍了拍傅霆琛的肩膀,急急道:“傅霆琛,快放我下来!”
傅霆琛以为她是心疼自己,不仅没停,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没事,我不累,抱得动你。”
“不是!”初言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急切,“我看到初雨婷了!”
傅霆琛脚步没停,语气冷淡:“她来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在他眼里,初雨婷早已是自作自受。
“可是……她被好几个欺负!”初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傅霆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审视:“你想帮她?”
初言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我…”
她是不该帮她的。
当初初雨婷和继母是怎么刻薄地对待她,怎么把她赶出家门、逼她背上巨额网贷的,那些屈辱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就走,可看着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女人如今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踩在脚下,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傅霆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纠结。他太懂她了,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
他轻叹一口气,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处理。”
初言仰起头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傅霆琛已经转身,修长的双腿迈开,径直朝那扇虚掩的门走去。
包厢内,乌烟瘴气。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正揪着初雨婷的头发,将她按在沙发上。初雨婷衣衫不整,脸上和手臂上全是刺目的淤青,狼狈不堪。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口水几乎要喷到初雨婷脸上:“取悦都不会?热情点啊!还要我教吗?”
初雨婷哭得妆都花了,拼命摇头,却换来更粗暴的推搡。
“砰!”
包厢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傅霆琛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如刀般扫过屋内,冷声吐出三个字:“放开她。”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那几个男人显然没见过傅霆琛,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路人。
初雨婷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傅……傅霆琛?”
傅霆琛只觉得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目光冷冷地盯着那几个男人,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出去。”
初雨婷如蒙大赦,刚想冲出去,却被一个男人抢先一步“砰”地关上了门,脸上带着戏谑的狠厉:“我们让你走了吗?”
傅霆琛拳头早已攥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
男人走到傅霆琛面前,伸出油腻的手指想要戳他的肩膀:“想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傅霆琛猛地抬手,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剩下几个混混见状,叫嚣着围上来,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傅霆琛眼神一厉,侧身躲过一刀,反手夺过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将那人的手掌钉在了桌面上!
“啊——!”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包厢内。
另一个人见状,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从背后朝傅霆琛的头上狠狠砸去。
可傅霆琛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地一个转身,稳稳接住砸来的酒瓶,反手一记重击,狠狠砸在那人的头上。
玻璃渣混着鲜血四溅。
不过三两下,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便全部趴在地上哀嚎打滚,
只有初雨婷缩在角落里,吓得脸色惨白,只会尖叫。
走廊里,初言迟迟没有等到傅霆琛出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查看。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初言看到了一地狼藉,看到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男人,也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衬衫袖口沾着点点血迹的傅霆琛。
她的心猛地一紧。
傅霆琛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
看到初言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别看。”
初言没有挣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声音都在发抖:“傅霆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别怕,我们回家。”傅霆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安抚着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初雨婷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初言!……谢谢你!”
初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初雨婷,好好找份正经工作吧。外公的公司我很快就会拿回来,到时候,你爸妈还需要靠你养活。”
初雨婷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不甘地喊道:“初言,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初言冷笑一声,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是全然的漠然与决绝:“余地?当初你们逼死我外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给我留过余地吗?”
说完,她不再看初雨婷一眼,抬头看向傅霆琛,软声道:“傅霆琛,我们走吧。”
“好。”傅霆琛搂紧她的腰,带着她大步离开这片污浊之地。
一出门,初言就慌乱地扯着他的衣袖,上下打量:“傅霆琛,你真的没事吗?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傅霆琛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我真的没事,皮糙肉厚的,他们伤不了我。”
回到家,傅霆琛径直去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发梢还滴着水。
初言却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指着他:“你把睡衣脱了,我要检查你刚才有没有伤着。”
傅霆琛毫无防备,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只好无奈地勾了勾唇,乖乖解开浴袍带子,
睡衣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那些打斗留下的红痕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却并无大碍。
初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流连,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傅霆琛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故意问道:“看了,没受伤,我可以穿上了吗?”
初言却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拽到柔软的大床上,声音带着几分娇蛮和诱惑:
“穿什么啊,一会儿还不是得脱。”
“初言,你真的不可以这样……”傅霆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初言已经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唇。
傅霆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尽数吞没。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客为主,将她紧紧压在身下,用行动告诉她,
他,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