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白雪低头藏起眼里的厌恶,说得好像他们家的工分什么时候给得公平过。
他们每天和别人一样的活,但每次给的工分都比别人少。
如果不是她有空间和物资,可能过得比隔壁陆家还惨。
白秀秀经过几天的休息和吃药,身体气色已经大好,让安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天,他们又站到池塘边。
只不过贾和生这次只敢远远地站在没草的空旷地方,离池塘有几米远。
他看着池塘就想起上次落水的事,眼神阴狠地盯着安家人:“水放干了大家就下去把鱼捞起来,安家这段时间就负责把淤泥清掏干净。”
安湛气不过说道:“大队长,这么大的池塘就我们家清掏吗?大家一起干不是更快!”
白雪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池塘,淤泥又湿又重,现在天气本来就还冷着,等把淤泥清理干净,不知道他们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大家都有其他事要做,不过,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贾和生笃定没人愿意留下干这个活。
“我留下!”
“我也留下!”
陆泽和贾峰都举手表示留下。
贾平看不下去:“大队长,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好多人一起清理,现在这么少的人可能要清理几天,不如大家一起吧?”
“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多嘴,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就和他们一起清理。”贾和生说完冷哼一声离开,摆明表示这事没得商量。
最后,他们整整清理了三天才把淤泥清掏干净。
当天晚上,白雪就察觉出自己身体不舒服,发起了高热。
她用体温计量了一下,38.7度,不想家里人担心,立马给自己吃了退烧药,想着睡一觉就好。
只是睡得晕晕沉沉的时候,白秀秀突然过来叫醒她,神情慌张:“雪儿,你爸肚子不舒服,还上吐下泻的。”
“妈,先别着急,去隔壁叫陆泽过来看下。”她强撑着有些发晕的脑袋起身。
“你哥去喊了。”
陆泽看过后,脸色凝重:“我看安叔的脉象紊乱,症状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没有仪器没办法治病,必须尽快送去城里医院打针,不然会很危险。”
“我去找大队长。”白雪脸色发白人也晕晕乎乎地想往外走。
陆泽看出她不对劲,拉住她,感觉到她体温偏高:“你在发烧?”
家里瞬间又乱成一团。
白雪挣脱开陆泽的手:“我没事,吃了药过会就退烧了。”
她这具身体底子还是太差了,就算调养了一年,还是不太行。
“我去找大队长。”安湛说完就冲了出去,只是没多久就一脸气愤地跑回来:“不管我怎么说大队长就是不肯开介绍信。”
“这个村子连个卫生所都没有,他这是摆明了想要我们自生自灭!”
“怎么办?他不给介绍信难道什么都做不了?不然我偷偷带爸去医院吧。”他着急地走来走去,根本坐不住。
“哥,冷静!偷偷出去这个办法行不通,要是抓到就完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白雪早就猜到大队长不会给他们放行,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安湛刚出门,她就叫安柔请贾平和贾峰过来,贾平是生产大队长,不用介绍信就可以短期出门。
她把霍铮给她的勋章交给贾平:“大叔,你也看到了,我爸现在情况危急,需要去医院,但是大队长不肯开介绍信。”
“能不能拜托你拿着这个帮我去部队找下霍铮霍营长,如果他不在就找廖团长,你就说有性命攸关的事请他们过来一趟。”
贾平微抖着手接过她手上的二等功勋章,心中骇然:“我……我能见到他们吗?”
“可以。”白雪虽然心里也没把握,但是现在只能相信霍铮了。
“行!”贾平不再犹豫,拿着勋章和贾峰一起快速出门,这里没有自行车,他们只能用大队的拖拉机,也是冒着会被处罚的风险。
贾平刚到部队门口,站岗的军人立马过来盘问,想到还有人等着他回去救命,立马拿出勋章给他们:“同志,我找霍铮霍营长。”
军人同志恭敬地接过勋章看了看,回道:“同志,你们是霍营长的家属?霍营长出任务还没有回来。”
“那廖团长呢?她说霍营长不在就找廖团长,实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麻烦同志帮忙上报一下。”
那军人原本有点为难,但是看他语气着急,又说是人命关天的事,于是说道:“你们没有介绍信不能进去,就在这里等吧,我进去通报一下。”
因为已经是半夜,等那个二等功勋章到廖团长手上的时候已经有一会了。
廖直看着手上的勋章,连忙拨通了门岗值班室的电话,从贾平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立马开了军民救助公函,派人开车带贾平回去,然后接安怀去医院。
等他忙完,廖直的媳妇陈燕见他脸色凝重地回来,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霍出任务之前来找过我,说如果有人拿着他的勋章找上门,让我一定要帮忙,没想到晚上真有人上门求助。”
他大致和陈燕说了发生的事后又道:“希望人没事吧,不然真怕霍铮那小子回来后做出什么事来。”
陈燕听完来龙去脉后,忍不住抱不平:“那个红星大队的大队长也太不是人了,人家只是停职下放改造,又不是犯人,就算是牢犯生病了也要治病,真该好好治治这个大队长。”
“我这边调查看看,如果刻意阻挠群众就医属实,那我倒是要给场部打电话,好好聊聊这个大队长。”
……
等白雪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此时安怀已经陷入昏迷还引发了高烧。
经过医生的抢救,他的状态才平稳下来。
白雪松了一口气后,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