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5日，周一，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第一份是辞去辰诺资本所有职务的声明，第二份是将浩阳智能的股权转让给周浩的协议，第三份是将清影医疗的股权转让给顾清影的协议。他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上都签了字。
签完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正式退出了所有的商业活动。他不再是一个企业家，不再是一个投资者，不再是一个创业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即将面临法律审判的普通人。
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文件我都签好了。你派人过来拿吧。”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陈诺说，“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好。我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陈诺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湾。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看起来平静而美丽。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面，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一个章节结束了。但另一个章节，还没有开始。
当天下午，陈诺接到了顾清影的电话。顾清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陈诺，我听说你退出清影医疗了？”
“是的。”陈诺说，“我把股权转让给你了。”
“为什么？”顾清影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连累你。”陈诺说，“我现在面临着刑事调查，如果继续持有清影医疗的股权，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
顾清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为难？为什么？”
“因为清影医疗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帮助。”顾清影说，“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拿到沈建国的投资，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模型的训练和临床测试。你现在退出，让我觉得我欠你太多了。”
陈诺笑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
顾清影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陈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陈诺说。
挂了电话，陈诺又接到了周浩的电话。周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愤怒：“诺子，我听说你把浩阳智能的股权转让给我了？”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连累你。”陈诺说，“我现在面临着刑事调查，如果继续持有浩阳智能的股权，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
周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子，你他妈的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我知道你不在乎。”陈诺说，“但我在乎。我不想因为我的问题，影响到你的公司。”
周浩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诺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
陈诺笑了：“也许吧。”
当天晚上，陈诺坐在书房里，拿起那本旧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2020年6月15日，我正式退出了所有的商业活动。我把辰诺资本的职务辞了，把浩阳智能和清影医疗的股权都转让了。一个章节结束了。但另一个章节，还没有开始。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我必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