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绝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永恒套房的中央。
他还未站稳。
一个小东西,如一道金光,“咻”地一声从沙发那边飞了过来,一头撞在他怀里。
小家伙死死扒着他的浴袍,小鼻子在他身上疯狂地嗅来嗅去,从胸口闻到领子,又从领子闻到袖口。
闻着闻着,它圆滚滚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六只黑豆似的小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一股巨大的悲伤情绪,从它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裘天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戏精附体的小东西,眉头皱了皱。
他心里清楚,身上的味儿还没散呢!
但他不说。
只是撇开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它。
“看什么看?”
“不努力修炼,整天就知道陪着露娜打游戏,现在哭什么?”
“你还有理了是吧?”
裘天绝一把将它从自己身上薅下来,提溜在半空中。
“你看看我,什么时候停下过修炼的脚步?”
古斯塔夫被他提着,六只小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嚎啕大哭。
“啾…啾啾……”
(我饿……我还是个孩子……)
那悲痛欲绝的小奶音,让裘天绝心里有点想笑。
他没理会,另一只手在个人终端上点了几下,直接给星河联行的阿诺斯发去了一条消息。
【钱花得差不多了,后续的抓紧。】
发完。
他把终端屏幕,直接怼到了古斯塔夫的面前。
古斯塔夫的六只眼睛,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又霸道的文字。
“看到没有?”裘天绝的声音在它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为人师表的庄重。
“任何时候,都不能懈怠。”
“你以为我的实力是怎么来的?是大风刮来的吗?不是!”
“是靠着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换来的!”
古斯塔夫看着那行字,又抽了抽鼻子,闻着裘天绝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芬芳”。
它的小脑瓜,有些宕机。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无情。
裘天绝看着它那副呆滞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随手把古斯塔夫往沙发上一扔。
“行了,自己反省去。”
说完他走向了浴室,冲了一个澡后。
换上一身休闲服,裘天绝的身影消失在套房里。
沙发上,古斯塔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抽了抽鼻子。
那股让它魂牵梦绕的香味,彻底没了。
小家伙愣了两秒,悲从中来。
它呼哧呼哧地给自己打气,圆滚滚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肉乎乎的河豚猪。
然后,它开始在柔软的沙发上疯狂打滚。
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挠着,嘴里发出“啾啾”的悲鸣。
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
阿兰特主星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人走来走去。
作为融金星域的核心,这里汇聚了来自各个星系的种族,衣着各异,气息驳杂。
裘天绝走在路上,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喧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汇入人群,几步就走到了裘天绝身边。
他转头。
是奥利维尔。
这位向来优雅的血族,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奥利维尔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看着裘天绝。
就在刚才,他在套房里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出于职责,他还是跟了出来。
结果,他就看到了“主人”。
那不是错觉。
这股气息……不再是星云境的轻盈,而是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星河气息。
星河境?
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在套房里面眯了会儿眼睛,主人就从星云境,直接跳到了星河境?
裘天绝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个颜色,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用怀疑。”
奥利维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他明白了,主人这是在告诉他,他没有看错。
十几分钟……从星云境,到星河境?
他真想呐喊一声,血祖啊,快出来看神迹。
奥利维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对,这才是主人。
能做出任何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才是正常的。
毕竟能成为它的主人,,这种就是基本操作很正常。
非常正常。
他可是初代血族,见过大风大浪,不能这么没出息。
裘天绝没理会他内心的波澜壮阔,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繁华的街道。
“这地方,有好玩的地方没?”
奥利维尔正在努力平复心境,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好玩的地方?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恭敬地回答:“主人,我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不过……有人应该知道。”。
“哦?”裘天绝来了点兴趣,“你在这里还有熟人?”
“挺熟的。”奥利维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前段时间,刚和他们有过一些……很深入的交流。”
裘天绝看着他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
那九个被露娜和奥利维尔联手打趴下的家伙。
也好,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自己人,是应该去关爱他们一下。
“走吧。”
“看看你那几个熟人,出院了没有。”
皮亚拉——超全科修复院。
这是融金星域最顶级的私人医疗机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从基因污染到精神突变,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只剩一个脑子都能给你重新“组装”起来,裘荣哲那种症状除外。
此刻,一间宽敞的顶级修复诊疗室内,九人组里伤势较轻的四个,正各自躺在自己的修复舱里。
说是伤势较轻,也只是相对而言。
一个满脸苦相的男人靠在舱内,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三十年一次的‘万象交流会’,今年又错过了。”
听到这话,旁边一个修复舱里,先前那个被露娜重点照顾的壮汉猛地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就知足吧!老子差点连传宗接代的功能都没了!你呢?我看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怎么出手,伤得比阿琳娜还轻!”
壮汉越说越气,下意识地想动一下,浑身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痛感依旧清晰得像是刻在灵魂里。
他一想起那个抱着狼牙棒的小女孩,就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也因为晕的快,反而躲过了最惨烈的战斗。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伤得轻了?”另一个修复舱里,那个妖媚女子阿琳娜猛地坐起身,修复液顺着她光洁的后背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小丫头片子,专往这里招呼!老娘的馒头都快被她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