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才知道走,是不是晚了点。
裘天绝看着那艘正在掉头的旗舰,转头看向一旁的奥利维尔。
“走,把那位少爷请过来。”
听到这话,奥利维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躬身一礼。
“遵命,吾主。”
说完,他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哈里的那艘旗舰上,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反重力引擎进入了最终的预热阶段,庞大的舰身已经彻底调转过来,舰首对准了逃离的航道,随时准备加速。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哈里身边的影卫,脸色猛的一变。
他右手抬起,五指瞬间握紧。
握拳的那一刻,整个舰桥里的空间都开始变的虚幻,空间开始发生晃动,所有的景象都带上了不真实的扭曲感。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空间防御手段。
只是这种虚幻感刚一产生,其中一个方向的空间就猛的一抖。
一道清晰的裂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围强行撕开。
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迈步走了出来,皮鞋落在坚硬的甲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来到了舰桥里面。
奥利维尔扫视了周围一圈,目光停在了那名影卫身上。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刚才差点没能进来。
要不是自己比对方强上一线,真的要被这种古怪的力量堵在外面。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舰桥里的船员全都屏住了呼吸。
影卫往前一步,挡在了哈里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今天我们认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听到这话,奥利维尔还没开口,身后的哈里不淡定了。
哈里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忍不住开口。
“敢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影卫一挥手打断了。
影卫头都没回,直接说道:“从这一刻开始,你听我的安排。”
哈里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指挥不动影卫,影卫只对家族的族长负责。
可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还是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但形势比人强,纨绔归纨绔却不是傻子,明白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是他能处理的。这个影卫,是他唯一的保命机会。
他只能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奥利维尔看着眼前的画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他对着影卫和哈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主人说了,想见一见二位。”
这话一出,影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准备来硬的?”
奥利维尔笑了。
“来硬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如果两位不肯自己跟我走回去。”
奥利维尔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舰桥的人浑身发冷。
“那我只能让两位躺着,跟我回去了。”
“好大的口气。”影卫盯着对面的燕尾服男人。
奥利维尔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他眼瞳深处发生变化。一朵血色荆棘花在瞳孔最深处快速生长,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散开来。
影卫的视线变的极为危险。他能估算出来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个人。更不知道暗中还有没有其他人。真动起手来,连同少爷在内,这艘船上没人能活。
对方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而是派人来请,这就有的谈。
他收敛了防御姿态。
“既然你的主人发出邀请,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这话一出,舰桥上的船员全都看过来。哈里转过头,双眼瞪圆,刚要张嘴。
影卫侧过脸,给了他一个眼神。
哈里看到这个眼神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影卫这种把家族荣誉看的比命还重的人,现在主动低头,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今天踢到了惹不起的人。真动起手来,影卫保不住他的命。
想通这一层,哈里也挺光棍干咳两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对。”他挺直腰板,“既然这位主人想见我们,那就见见。我哈特兰家族向来喜欢交朋友。”
奥利维尔看着这两人,想不到眼前这两家伙变脸这么快。他还想着怎么也能活动几下筋骨,好嘛!
他收起力量,理了理领结。
“明智的选择。”
前方的驾驶员在影卫的示意下,重新启动操控台。庞大的旗舰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又把舰首对准了星空港的位置,缓缓降落。
下方乱作一团的港口。
霍尔联盟的地面护卫刚才见旗舰跑路,士气直接垮了。现在看到那艘熟悉的战舰又飞了回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肯定是指挥室操作失误,少爷怎么会抛下他们跑路。
福伯蹲在地上。刚才凯多杀人时溅开的血腥味还停留在鼻尖。旗舰回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扶着旁边的箱子站起身。
少爷回来接他了。
他转过头,准备把刚才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后颈肉一紧。
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拎到了半空。
刺猬一只手提着福伯,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来回捏了两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干瘪的老头。
骨头很脆,肌肉萎缩。
刺猬有些拿不准。主宰交代要活的,这老头长的这么不起眼,却能跟在那个少爷身边混,弄不好是个修炼过什么敛息功法的隐世高手。得防着他出阴招。
福伯双脚悬空,双手乱挥,嗓子里发出干哑的叫声。
“放开我!”他扯着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乱飞,“瞎了你的眼,我可是哈里少爷的人!你现在松手,等少爷的人下来,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刺猬挖了挖耳朵,把手里的老头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星空港。
旗舰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哈里在奥利维尔的陪同下,顺着舷梯一步步走下来。影卫跟在后面。
“看清楚了没?”刺猬指着那边,“你家少爷自己都下来了。走,你俩刚好做个伴。”
福伯张大嘴巴。他看着自家的少爷被人押着走过来,瞬间感觉到了不妙。
就在这时他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头看向了刺猬。
“二公子……你是不是二公子的人?”
刺猬听见问话,皱起眉头。他盯着手里的老头。
什么二公子。
脑子转了半圈。刺猬记起来了。主宰现在顶着的那张脸,不就是裘家二公子的脸吗。
这老东西果然没认出来,真的把主宰认成裘荣泽了。
刺猬看着福伯那张涨红的脸。他清楚主宰的做事手段。这老头要是真把主宰当成那个少爷,跑上去套近乎,等会的场面会非常有意思。
刺猬五指松开。
啪嗒。
福伯双脚落地,腿发软直接坐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张大嘴巴大口吸气。
刺猬蹲下身,伸出大手在福伯皱巴巴的衣服上拍打两下,掸去灰尘,压低声音。
“哟,原来你认识。失敬失敬。”
听见这句话,福伯狂跳的心脏安稳落地。
赌对了。
对方真是裘荣泽的人。虽然他不知道裘荣泽为什么现在有如此多的手下,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非常清楚裘荣泽的脾气。这位公子哥极其在乎排场,爱听奉承话。只要自己放低身段,把话说到点子上,今天这关就能过。
回想自己前几天的那些狂言。话说的过了。
等会进了门,看见那位二公子,他得直接扑过去跪下。
把责任全推给哈里身上,再表明自己愿意当一条好狗。只要马屁拍的舒服,求饶的姿态做足,就能躲过这一劫。
刺猬站起身,看着福伯乱转的眼球。
“刺猬侧过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