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听到这最后一句，突然发现。
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讽刺。
为了活命，他把哈里卖的一干二净。
对着这张脸，他磕头，求饶，讨好。
结果从头到尾，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二少爷。
是裘天绝。那个被他，被所有人，都当成废物的七少爷。那个闯了大祸事，连累裘家一起覆灭的丧家犬。
一声干嚎从福伯喉咙里发出来，他想站起来，想跑，想冲出去。
可两条腿沉重无比，刚抬起来，就是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看着他这副样子，裘天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往前走了一步，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老头。
“我还没问你呢，你刚才不是说，愿意一辈子跟随二少爷吗？”
福伯嘴唇哆嗦，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裘天绝看够了这老东西的表情。
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福伯开口。
“行了，你也别这么害怕。”
停了一瞬。
“你说，愿意一辈子陪着裘荣泽，这是好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
“我这人呢，就是心软。看你这么诚心，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你。”
福伯愣了一下，瘫软的身体里挤出一丝力气，猛的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
这话什么意思？
转过身，裘天绝脸上的笑容温和，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放心，我那位亲爱的二哥，现在过的很幸福。”
他的语气很古怪。
“虽然地方是狭小了些，但他每天的精神生活，过的可是极其滋润。”
说到这里，裘天绝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
一个维生舱。每周固定时间，都会亲自往里面加点狠料，确保他能清晰，完整，深刻的体验到为他准备的一切。
视觉，听觉，触觉，痛觉，每一种感觉都以十倍百倍的强度，永不停歇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想到这里，裘天绝的笑容变得更加和善。
看到这个笑容，福伯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没了。他干这一行，最会察言观色，眼前这家伙的笑容很恐怖。
张了张嘴，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的发不出声。
裘天绝抬起手，朝着门口打了个响指。
门开了。
刺猬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老头，跟着看向裘天绝。
“主宰，怎么处理？”
看着福伯，裘天绝语气极其随意。
“找两个头脑灵活的，送他去六等星域的跃迁节点。然后再让下面的人送他去陪我二哥。”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嗯
“记得，也给他安排个好身体。既然他这么忠心，那就让他们主仆俩，好好团聚。”
福伯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彻底明白了。
裘天绝说的一辈子陪着裘荣泽，是真的要让他陪一辈子。
“不……不……”
福伯疯了，手脚并用在地上往后爬，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
“我错了！七少爷，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看不起你，我不该帮着他们欺负你！我是被逼的！”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
看着他，裘天绝摇了摇头。
“痛快？”
往前走了一步，他用皮鞋尖轻轻碰了碰福伯的下巴。
“你也配？”
刺猬上前，一把拎起福伯的后衣领，将他提在半空。
老头手舞足蹈，发出叫声。
“裘天绝！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转过身，裘天绝重新看向窗外的星空，没再理会身后的叫骂。
“报应？”
他笑了。
“那就让报应来的更猛烈些吧。”
刺猬拖着福伯走出房间。
叫骂声越来越远，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道水痕。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裘天绝站在窗边，看着下方的铁壳城。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不清。
他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看见没？傻子。”
“以前欺负过你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给你收拾了。”
“从今往后，你就安心上路吧。”
“以后要是还有下辈子，去了别的地方，都好好活着。”
“也别再活的那么窝囊。”
“记住，做人就要顶天立地。”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挡在你的面前，什么都别想，直接走过去，把他彻底碾碎。”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因为你善良，就善待你。你越是退让，别人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你得让他们怕你，让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腿软。”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的有个人样。”。
这些话，像是说给原先的那个裘天绝听，也像是说给现在的自己听，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变得无比的清晰。
转身离开房间，他直奔铁壳城最豪华的酒店——铁头酒店。
此时大厅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客人们早就被请了出去。整座酒店被包了下来，用来举办一场特殊的欢迎宴。
被欢迎的自然是哈里和那名影卫。
两人站在大堂门口，看着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桌子，以及桌边坐着的裘天绝和他身后的奥利维尔，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这他妈也叫欢迎宴？
哈里差点骂出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股香味飘了过来。
那味道钻进鼻子里，竟让两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哈里愣了一下，顺着香味看过去，这才发现裘天绝面前摆着一个简易烧烤架，上面正烤着几块肉。
这肉是从天地山河卷里带出来的，之前裘天绝在雨林部落吃过一次，滋味让他记忆深刻。这次带出来的更是精品中的精品，经过伊莉希亚那边特殊培养，肉质鲜嫩到了极点。
除了烤肉，桌上还摆着各色水果，有些是树精灵培养的灵果，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哈里和影卫走到桌前坐下，原本心里那点怒火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因为以他们的见识，竟然认不出桌上这些东西的来历。
裘天绝把烤好的肉分给两人，把烧烤工具递给奥利维尔，自己也坐了下来。
“二位请。”
他语气平淡。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都是我用来招待真正贵宾的。虽然我们先前有些矛盾，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影卫点了点头，没说话。
哈里嘴角抽动了一下，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烤肉上。
这块肉表面烤的金黄，油脂顺着纹理渗出来，在火光下泛着光泽。拿起刀叉，他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刚咀嚼两下，哈里就瞪大了眼睛。
肉质细腻的过分，入口即化，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香。
他从未吃过这种烤肉。
不自觉的，他又切下第二块。
看到哈里这副失态的样子，影卫皱了皱眉头。
裘天绝却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不错吧。”
哈里本能的点头，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收敛表情。
可手里的刀叉已经停不下来了。
影卫也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放下刀叉，他看着裘天绝。
“这是什么肉？”
没有直接回答，裘天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一种特殊培养的食用虫。”
话音落下，哈里的动作一僵。
虫肉？
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肉，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那股香味还在嘴里回荡，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影卫倒是很平静，继续吃着。
“能培养出这种品质的食用虫，背后的生物技术恐怕不简单。”
裘天绝笑了笑，没接话。
看着两人吃完第一份，他让奥利维尔给他们添了第二份。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两人的反应。
哈里吃的很快，显然是被肉的味道征服了。
影卫则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在仔细品味，同时目光扫过周围，警惕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