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静宜直接提到“苏瑾”的名字,陆景铭背脊一凉,心头一阵慌乱。
怎么会?
当初自己和苏瑾那点事发生在长安,那边可是东汉末年。
长安城和陈仓城路途遥远,这种私事根本不可能传到陈仓。
姜月和挛鞮云珠都不知情,周静宜怎么会知道?
一念至此,他立马冷静下来,估摸着周静宜只是听谁说起,陈仓有个叫苏瑾的美貌能干女子,才随口拿名字试探他。
“苏瑾?我和她……怎么会?”
陆景铭从容开口:“静宜,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
“苏瑾是难得的经商奇才,心思缜密、理财无双,如今我麾下所有属地的钱粮调度、商贸运转,全靠她一手打理。”
“她一心只想为亡夫和儿子报仇,怎么可能跟我……”
“没关系就没关系,解释这么多干嘛?”周静宜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心虚?”
“我哪有……”
陆景铭说着就抱起了怀中人儿,今晚,他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
接下来几天,陆景铭先独自驱车去了成都,正是东汉益州牧府邸的千年原址。
抵达城郊无人僻静处,陆景铭伸手按下了小卡越野中控屏上的【锚点B】图标。
时空涟漪一闪而过,小卡越野瞬间消失在现代都市,穿越落回东汉末年的益州成都。
陆景铭径直隐身来到牧府大堂。
见陆景铭凭空现身,张鲁和张飞连忙上前见礼。
陆景铭开门见山,直言来意:
“五日之后,诸葛先生要在陈仓城召开全员军议。我今日前来,就是带你们二人即刻赶赴陈仓。”
话音落下,张鲁神色巨变,心中警铃大作。
他是五斗米道教主,根深蒂固盘踞汉中多年,如今麾下教众、亲兵、势力大多扎根蜀地。
益州到陈仓,将近两千里山路,千山阻隔、路途极远。
自己若是孤身跟陆景铭走,手下兵马、教中势力全部留在蜀地,等于兵权尽失,形同被人挟持,到了陈仓,岂不是任凭陆景铭拿捏?
一念至此,张鲁面色迟疑、口中沉默不语,万般不愿动身。
张飞恰恰相反,听闻要去陈仓,双目放光,全然没有半点犹豫。
他大步踏出,声如洪钟:
“主公!去陈仓?俺大哥身在陈仓!此次议事,二哥关羽是否也要前去?”
陆景铭点头,取出诸葛亮亲笔书信,摊开在二人眼前:
“没错。此番乃是诸葛先生统筹的大局议事。我不止召你们益州二人,随后还要奔赴荆州,请关羽、庞统同往,再远赴天南交州,请士氏一族尽数前往陈仓参会。”
张飞一听大哥、二哥皆在陈仓,早已按捺不住欣喜,当场抱拳朗声道:
“俺张飞愿随主公前往!万死不辞!”
张鲁看张飞态度坚决,再看看诸葛亮的亲笔信,心知大势已定。
自己根本无力抗衡陆景铭的通天手段。
纵然满心提防、万般不甘,也只能被迫妥协。
只是他心底依旧存着深深怀疑:益州距陈仓近两千里,山道崎岖、行军极难。
他绝不相信,世间有人能四日内跨越千里,将他带到陈仓。
陆景铭将他所有顾虑、猜忌尽收眼底,却不多解释半句。
他给二人半个时辰时间安排城防及军务。
而后将两人直接收进了【基站生活区】。
张鲁进去时是满心忐忑、步步提防。
张飞却是满心期待,并扬言要请张鲁看《三国》最终结局,听得张鲁满头雾水……
陆景铭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空间,而是直接穿越回了现代。
马不停蹄赶往天府国际机场,本欲直飞荆州江陵,邀约关羽、庞统。
奈何荆楚航班最早的也在三个小时之后,唯羊城班次即刻可登机。
权衡瞬息,陆景铭当机立断,改道岭南,先去见交州士氏。
航班穿云渡岭,两个时辰便抵羊城白云空港。
陆景铭下了飞机驱车直奔番禺区,寻城郊一僻静处,启动时空穿越。
微光乍闪,山河骤换。
现代闹市消弭无踪,入目乃是东汉交州番禺城!
青砖古城枕南海之波,旌旗列岸,瘴风掠旗,南疆蛮荒厚重之气扑面而来。
此处便是士氏世代镇守的交州牧所,雄霸南疆百年的权力中枢。
陆景铭阔步入城,轻车熟路直抵交州牧府。
士燮闻讯,慌忙出堂迎接。
待听闻陆景铭来意——邀其远赴秦川陈仓,参与天下诸侯大会。
士燮心底惊涛翻涌,面上却不露半分神色,只躬身请陆景铭安坐,语气恭谨却暗藏凝重:
“主公容臣思忖一日。交州悬于天南,孤悬海内,北拒曹魏虎狼,东抗江东吴寇,分毫大意不得。”
“待臣传召三弟、四弟归府,商议之后,明日必复主公。”
陆景铭岂能不知士燮心思。
交州距陈仓何止万里关山!
南疆无山河天险屏障,一旦主将尽数离境,城池空虚。
曹操雄踞北方,虎视南疆;江东孙权、周瑜久欲吞并交州、扩江东版图。
士氏一旦空巢远行,便是开门揖盗,顷刻便有灭族倾覆之危。
人心权谋,乱世生存,行事不得不万分小心。
陆景铭颔首应允,静待一日。
翌日拂晓,晨雾笼罩番禺城楼。
快马踏破晨霜,士䵋、士武二人星夜赶回牧府。
兄弟三人紧闭议事大堂,屏退左右,密室独议,事关士氏百年宗族存亡。
堂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暗不定,映得三人神色沉肃。
士燮端坐主位,长叹一声,字字沉重:
“陆公神通盖世,亦体恤百姓,我士氏归顺,本是顺天应时。然!陈仓远在秦川,万里迢迢!”
“我等若是阖族奔赴,交州无主,曹孟德、周公瑾必然趁虚南下!百年士氏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宗族覆灭,尸骨无存!”
士䵋闻言沉声附和:“兄长所言极是。交州乃蛮荒四战之地,无一日无危。我三人万万不可尽数离境,必须留人镇守根基。”
士武赤诚忠义,打心底敬服陆景铭,当即抱拳铿锵直言:
“兄长此言差矣!”
“陆公身怀通天彻地之能,辗转古今、挪移山河,绝非曹操、孙权凡主可比!”
“我士氏一脉既已俯首称臣,便该诚心相随!如今天下大势尽归主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反倒落了下乘!”
“此番陈仓大议乃是天下变局之关键,小弟愿随兄长同往!誓死追随陆公!”
大堂之内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