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敦实只觉得头顶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狂跳,又慌又怒。
他强装强硬,厉声喝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76号的人!”
“你们敢动我的家人,简直胆大妄为!”
“现在立刻把人放回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执意纠缠,我一旦上报76号,整个沪市将再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他的狠话刚刚落地,身后持枪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嘭!”
沉重的撞击力瞬间袭来,剧痛席卷后背,梁敦实根本站立不稳,身体猛地向前扑倒,重重跪倒在张学友面前的地板上。
坚硬的地板狠狠磕撞膝盖,刺骨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张学友眉头微蹙,轻轻抬手示意。
身后的人这才收力后退,站在房门内侧,枪口依旧牢牢对准梁敦实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梁敦实这才慢慢地直起身子来,眼睛狠狠地盯着对方。
“梁先生,何必如此冲动。”
张学友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刚才的暴力威慑从未发生,
“我说过,我们只想谈生意,不想伤人。”
说完,张学友伸手,将身侧一个黑色小皮箱轻轻推到梁敦实面前。
他俯身抬手,利落打开箱盖。
箱盖翻开的瞬间,一整箱整齐码放的法币映入眼帘,在灯光照射下格外刺眼。
梁敦实瞬间看呆了,双眼死死盯着箱子里的钞票,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骤然停滞。
他只是一名普通食堂厨子,温饱尚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巨额的钱财。
这么多钱,是他累死累活干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财富。
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失神,心底的愤怒与恐惧,渐渐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张学友淡淡看着他的反应,语气平缓清晰:“这里是两万法币,只是本次生意的预付定金。”
“只要你顺利帮我们办成一件小事,事成之后,我再付给你另外两万法币。”
“梁先生,这笔买卖,对你而言稳赚不赔,没有任何风险。”
两万法币只是定金?
全款足足有四万?
梁敦实大脑轰然一震,彻底被这笔天价酬劳砸懵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箱内厚实的钞票,真切的触感传来,才确信这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巨款。
他的指尖在钞票上停留许久,内心剧烈挣扎,怒火、恐惧、犹豫、贪婪层层交织。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声音比之前平稳了无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只是76号一个普通厨子,能力有限,不知道……我到底能帮你们做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张学友脸上的笑意瞬间浓郁起来。
他当即起身,快步走到梁敦实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温和:
“梁先生,恰恰就是因为你是76号食堂的厨子,我们才专程找到你。”
梁敦实盯着张学友看了好一会,目光在那张年轻而从容的脸上来回扫过。
他的手指依旧搭在那一箱堆得整整齐齐的法币上,那触感让他心跳加速,也让他后背发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巨款。
对方出手如此阔绰,开出四万法币的天价报酬,要他做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简单。
良久,梁敦实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贪念,沉声开口,语气格外凝重:
“你们花这么大的代价,要我做的事,肯定不简单。”
“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直说吧。”
他很识时务,此刻压根不敢再提妻儿的下落。
经历了刚才的挟持、威胁与利诱,他心里看得很清楚。
对方既然敢把自己妻儿带走控制,又亮出一箱现金作为筹码,就根本没打算轻易放人。
这两万法币的预付定金,看着是诱人的甜头,实则是牢牢套在他身上的枷锁。
只要他敢伸手收下这笔钱,就等于彻底登上了对方的贼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想要中途抽身,根本不可能。
“爽快!”
张学友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我最喜欢和梁先生这种聪明人做生意,省心、不啰嗦。”
“实话跟你说,我们要你做的事,一点都不复杂。”
“说白了,就是让你照常做你每天都在做的本职工作。”
“我每天都在做的事?”梁敦实眉头微皱,满脸疑惑,下意识反问,“你指的,不会是在后厨炒菜吧?”
“没错,就是炒菜。”张学友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笃定,缓缓道出目的,
“我们调查得很清楚。”
“这段时间,你每天都会专门给76号高层公寓里的一位重要人物单独做饭,对不对?”
梁敦实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点头承认:“确实是这样。”
“食堂管事特意交代,这是专属重要人物的私餐。”
“不过我只是个厨子,只负责做饭。”
“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位大人物,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很好,你很坦诚。”张学友对他的配合态度十分满意,笑意不变,
“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在这份专属饭菜里,多放一份调料。”
话音落下,他从贴身的衣襟内,掏出一个白色小纸包,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纸包薄薄一层,看着轻飘飘的,却瞬间压得梁敦实心头一沉。
梁敦实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张小纸包,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学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调料?你们……是要我下毒?”
这句问话落下的瞬间,张学友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大半。
他的脸色微微一冷,周身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冰冷,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具体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他语气冷淡,字字带着警告,
“你只需要明天做饭的时候,把这包粉末全部掺进那份专属饭菜里即可。”
“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用你管。”
“不该问的别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对你没有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