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官道上,积雪被先前狂暴的雷霆轰出一片片焦黑的坑洞,夜风夹杂着冰渣子呼啸而过。
张之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眼前四具死相凄惨的东洋异人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找不到。
他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雪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白。
“如何?苏兄,可有让你满意?”张之维挑起眉梢,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个刚做完功课等先生夸奖的学生。
苏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之维兄干得很好。”苏白迈开步子走近,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
对于这些在神州大地上肆意作恶的东洋倭寇,苏白心里从来就没有半点仁慈可言。
不管这些鬼子死得有多惨,哪怕是粉身碎骨,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就像刚才那个老家伙,为了自己活命,竟然硬生生把亲孙子扔出去当肉盾挡雷霆。
这种毫无底线、自相残杀的戏码,实在太适合这帮杂碎了,只有这种下场才配得上他们的行径。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地上的积雪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苏白眸光一闪,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被阳五雷劈得浑身焦黑、形同朽木的甲贺弦之介,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居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张之维自然也察觉到了动静,他转过身,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哟,这都没熟透?还有个漏网之鱼。”
张之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那团焦炭,“被我那么大剂量的雷劈过居然还没咽气,这甲贺少主在这帮废物里,倒也算有点值得称道的地方。”
一边说着,张之维慢条斯理地挽起宽大的道袍袖口,掌心再次亮起丝丝缕缕蓝白色的电弧,准备发扬正一道普度众生的传统,再好心送这位东洋少主一程。
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时候,甲贺弦之介那张完全看不出五官的焦黑脸庞上,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两下。
“报仇……”微弱得宛如蚊蝇的嘶哑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苏白抬手拦住张之维,缓步上前凑近了一些。
“你说什么?”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
此刻的甲贺弦之介生命之火已经犹如风中残烛,他勉强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巴,声带像是破风箱一样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动。
“复仇,胧,胧会为我报仇的。”
张之维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他迈步走上前来,散去了掌心的雷电,转头看着苏白打趣起来。
“苏兄,看来这鬼子是个讲究人啊。这算是打了这一窝,后面还有一窝打包赠送的?”张之维笑得十分畅快。
苏白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幸好这些鬼子足够上道。”
苏白轻笑出声,话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然以接下来的消耗,我还真是觉得这点鬼子不够用呢。”
“有人赶着来送死填名额,求之不得。”
张之维听出这话外之音,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他上下打量着苏白。
“苏兄,你这诡异手段着实逆天,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能够制造多少尊这种护法神兵了?”
苏白转过头,看着张之维满脸探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细微缝隙。
“不多,就一点点。”
看着那手势,张之维撇了撇嘴,眼角一抽。
“一点点?我咋那么不信呢?”张之维哼笑一声,“你这一路放出来的影子,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这就叫一点点?”
两人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完全把躺在地上濒死的甲贺弦之介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落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甲贺少主眼里,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甲贺弦之介心中顿生起无尽的恼怒与屈辱,胸腔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气得当场炸开。
可是,他这具残破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连最基本的呼吸都费劲,更别提大声叫骂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执念死撑着不肯闭眼,张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嘴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血泡声。
似乎想要在死前最后放一句震慑人心的狠话,好挽回几分作为武士的颜面。
看着他那费劲的模样,苏白挑了挑眉梢。
“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甲贺弦之介以为对方终于打算听他留遗言了,拼命想要聚集仅剩的力气开口。
苏白眼神一冷,淡淡吐出后半句。
“等会再说。”
甲贺弦之介仅剩的一丝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苏白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甲贺弦之介只感觉脑袋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脆弱的头骨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碎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顺着七窍奔涌而出,这名曾经威震东洋的异人天才,当场死得不能再死,那句没出口的狠话也被永远按在了泥土里。
确认人已经死透,苏白没有耽搁,掌心翻转,体内的真炁瞬间化作诡异的力场。
倒转八方的力量悄然运转,虚空中仿佛有几只看不见的大手,精准地将散落在雪地上的四具东洋尸体隔空摄取过来。
甲贺弦之介、甲贺弹正、室贺豹马,还有那名叫胡夷的女忍,四具死状各异的残破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苏白的面前。
站在一旁的张之维看到这一幕,神色顿时变得兴奋又激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
虽然这一路上他已经看过苏白提取神兵不止一次了,但每次亲眼目睹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逆天手段,他还是会抑制不住地感到心潮澎湃。
苏白静立在雪地中,体表浮现出一层如羊脂玉般温润的液态白炁。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四具尸体上,轻启薄唇,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站起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
那四具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下方,漆黑的影子就像是被投下烧红烙铁的沸水,瞬间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紧接着,四团浓郁如墨的黑影从地面上缓缓拔地而起,扭曲、拉伸,很快便幻化成了四个与地上的死者生前一模一样的人形轮廓。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们的双眼处逐一亮起,透着令人心悸的森寒。
下一刻,刚刚苏醒的四名甲贺忍众,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双膝跪地,朝着苏白低下头颅,发出了整齐而恭敬的声音。
“主人。”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扫视着这四个新入账的打工仔。
又收集到了四个拥有奇特能力的东洋异人影子。
这四个鬼子虽然死得很窝囊,但生前的实力绝对不弱,尤其是那个能施展瞳术的少主和老首领,用得好将会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
“很好。”苏白随手一挥,将四名新护法神兵收入暗影空间。
站在旁边的张之维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出声。
“真是百看不厌呀,苏兄。”
张之维砸吧着嘴,“你弄出来的这些护法神兵,不但能不死不灭,受了伤还能瞬间复原,甚至连生前的手段和神智都能完美保留。”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死士,打起群架来谁受得了?”
说着,张之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除了放电啥也捏不出来的手,叹了口气:“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先天手段呢?要是我也能捏两具影子出来玩玩就好了。”
苏白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
“别酸了,这个手段你羡慕不来。你那金光雷法已经是横推同辈无敌手了,要啥自行车?”
苏白转身看向远处的密林方向,“走吧,咱们去看看其他人打得怎么样了。”
“好。”张之维爽快应答,两人并肩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距离官道不足二里的一处密林深处。
战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李慕玄身轻如燕,在一根根粗壮的树干之间快速穿梭,脚下每次借力,都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残影。
呼啦一声疾响!
一口粘稠如胶水、泛着恶臭的透明液体擦着他的后背飞过,落在旁边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树上。
只听见一阵刺耳的腐蚀声,那层坚硬的树皮瞬间被融化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李慕玄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稳稳落在一处枝丫上,低头看了一眼被腐蚀的树干,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一边运转逆生白炁恢复刚才消耗的体力,一边冲着前方的黑暗处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日本鬼子,可真是丑陋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李慕玄扯着嗓子大肆挑衅,话语里全是尖酸刻薄。
“长得像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就算了,用的手段也一个比一个恶心。”
“不是吐痰就是吐口水,真不知道你们这种种族是怎么出生的。活着也是污染神州的空气,还是赶紧滚回老家去死好了。”
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像个蜘蛛一样手脚并用紧紧趴在树干上的风待将监,此刻脸黑得像锅底。
他脸颊两侧因为长时间储藏粘液而鼓胀起来,看起来确实丑陋无比。
“可恶的支那人!”风待将监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呼噜声,脸色冰冷,“你就只会像个胆小的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有本事过来跟我正面交手!”
李慕玄听到这话,忍不住仰头大笑,脸上尽是玩味之色。
“躲?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是在躲了?”
李慕玄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是因为老子不想被你这种杂碎的口水碰到,嫌脏懂吗?这大冷天的,弄脏了衣服没人给洗啊。”
顿了顿,李慕玄余光瞥向刚才官道方向传来的那阵刺目蓝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而且,难道你们刚才眼睛都瞎了,没发现那边闪过的金光和打雷声吗?”
话音刚落,潜伏在另一棵树冠里的地虫十兵卫探出半个没有四肢的身子,犹如一条粗大的毒虫盘在树梢上。
“看到又怎么样?”地虫十兵卫冷声回应,眼神阴毒。
李慕玄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这还能说明什么?”李慕玄摊开双手,毫不留情地往他们心窝子上扎刀,“说明你们那什么狗屁少主,这会儿估计连灰都被扬干净了。你们引以为傲的靠山,已经死掉咯。”
这句话如同一个平地惊雷,狠狠炸在两个甲贺忍众的耳朵里。
“放肆!找死!”
地虫十兵卫和风待将监瞬间红了眼眶,愤怒地大吼出声。
被戳中软肋的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忍者的隐蔽法则,浑身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沸腾起来。
几乎同时从隐蔽的枝头跃出,携带着致命的剧毒与杀招,发疯般朝着李慕玄所在的方位猛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