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年在南洋金边府创立政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国各地,大街小巷。
在武汉方面,那个男人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起初他怒不可遏,在官邸内,砸碎了无数的茶杯茶具,整个侍从室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出言劝阻。
最后还是在那个男人的长子,建丰同志出面劝说下,才缓解下来。
建丰同志用了一套祸福相依的理论,劝解父亲。说刘珍年定居南洋不回来了,对于父亲是好事情,就算将来刘珍年在南洋搞出个什么国来,对于父亲来说,也是兄弟之邦。
最重要的一点,建丰同志指出,刘珍年不回来后,父亲的心腹大患就算是去除掉了,未来甚至还有机会收回山东。
那个男人听完后,才渐渐消气,但是对于刘珍年的心思,他还是无法完全判定,于是想要派个人去南洋,彻底问问刘珍年,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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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金边府
暖风和煦,南洋正值长夏,草木葱茏,四季常青。
武汉国府特使使团乘坐飞机,,终抵金边机场
此次出使,国府全权特使张群,不仅携中枢公文、外交使命而来,更带着一份旁人想不到的温情羁绊——他的亲子、儿媳刘世娴(刘珍年长女)、以及尚年幼的刘珍年外孙,尽数随行抵达金边。
消息传入王宫,刘珍年放下所有军政公务,破例亲自出城十里迎接使团。
数年分隔,骨肉离散,长女远嫁、随夫居于武汉,身处国府核心圈层,南北相隔万里,乱世烽烟阻隔,久不得见。
车队缓缓停稳,张群一身中山正装,从容下车,随即侧身让出身后家人。
一身温婉衣裙的刘世娴率先快步上前,眼眶微红,对着数年未见的父亲行礼。
紧随其后,年幼乖巧的外孙被家人牵领,睁着清澈眼眸,怯生生望着眼前威严却慈祥的外公。
“世娴,你这些年还好吗?”田夫人最为疼爱自己这个大女儿,看见女儿,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乱世最珍贵者,莫过于骨肉团聚、亲人平安。
他抬手扶起女儿,望着隔代血脉,心头百感交集。
王宫之内早已备好居所、衣食、珍馐,一家人阔别重逢,满堂欢声笑语、阖家温情。
外孙孙子绕膝嬉闹,软糯童音让这座军政中枢第一次有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
白日所有官方会晤,一派和睦融洽。
张群恪守国府大度姿态,只叙抗战大局、代替那个男人,盛赞刘珍年的南洋之功。
王城入夜,刘珍年特设私人夜宴,整场宴席,唯有刘珍年、张群二人对坐饮酒。
烛火摇曳,酒香醇厚,湄公河晚风穿窗而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群放下酒杯,神色诚恳,终于问出了武汉所有人藏在心底、无人敢直言的终极问题。
“老弟,我今日南下,就算不说,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有公务在身,还是要代替先生问一句。”
“你是打算彻底长驻南洋,再也不回中原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