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同再次起身说道“统帅,属下有一桩党务要事请示。自打南洋社会工人党成立,全军党员稳步扩充至三十万之后,越、柬、寮三地无数本地百姓听闻我党纲领,纷纷自发前往各地党分部递交入党申请。初创之时我们只开放武装近卫军官兵入党,如今民间求入党者人山人海,缺乏统一规范的准入标准,各地分部自行处置,尺度混乱,极易滋生隐患。特来请示您,该拟定怎样的条件,约束本地民众入党流程。”
刘珍年静静思索片刻,中南三族百姓混杂,语言、文化、身世参差不齐,想要保证政党纯粹,必须设立硬性门槛,杜绝投机之人混入。他缓缓开口,定下六条永久入党铁规,范文同手持毛笔,伏案飞快记录。
“第一条,实行多重担保制度,申请人必须拥有三名在册正式党员作担保,同时配备一名党内干部担任专属入党介绍人,无担保、无介绍人一律不予受理。
第二条,语言硬性门槛,所有申请人必须熟练听、说、书写汉语,不通汉语者不予通过。
第三条,年龄底线,必须年满十八周岁,心智成熟方可申请入党。
第四条,身家清白审查,要有稳定正当职业,过往无投靠日寇、协助法军的记录,无盗窃、作乱等犯罪前科,档案核查不合格直接驳回。
第五条,品行考核,日常道德品行端正,能够完全服从组织调度,严守一切党内纪律,不受地方宗族、旧势力裹挟。
第六条,文明认同底线,发自内心认可华夏文明为本党唯一正统文明,摒弃殖民土著旧俗,认同我们的核心文化纲领。”
范文同郑重收好卷宗,躬身领命“属下记下,即刻下发七大军管区所有党分部,严格遵照六条标准执行民间入党审核。”
党务议题落下,副司令杨杰随即起身“统帅,属下汇总七大军管区粮草统计文书,去年十二月至今年一月,越柬寮全境迎来多年未见的大范围粮食丰收,各地粮仓谷垛堆积如山。按照运输调度规划,再耗时一个月,所有新收粮食便能全数转运囤积至金边、马德望两大核心战备粮仓。粮草储备充足之后,我们武装近卫军,日后但凡出动大军作战,再也不需要临时四处筹粮,也不必耗费重金从云南、四川、贵州、广西四省跨省采买军粮,彻底解决大军粮草后顾之忧。”
连年征战,粮草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头等大事,听闻粮草自给自足的消息,在座诸位将领、各局主官脸上皆露出放松之色。刘珍年微微颔首,神色舒展“甚好,传令后勤总局统筹转运,妥善保管仓储,做好防潮防蛀,稳定全境粮草供给。”
党务政务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人各自返回公署处理公务。
按照此前刘珍年与娘希匹先生达成的南北交易,晋察冀、冀热辽、苏北三大军区愿意南下归附的部队,陆续经由镇南关入境北圻,千里奔赴中南半岛。各部主官先行搭乘军用鲲鹏运输机,抵达金边觐见刘珍年,商议部队整编事宜。
午后金边空港,运输机缓缓落地,刘珍年亲自驱车前往机场等候。此番前来的三人分别是马法五、高树勋、解方,马法五与刘珍年同为保定军校八期同窗,阔别数年,二人远远望见彼此,快步上前紧紧相拥。刘珍年重重拍着马法五的后背,一声感慨脱口而出“老马呀,老马,我们许久未见。”
寒暄过后,刘珍年目光越过马法五,望向他身后空地,四处张望,随口问道“庞炳勋庞副司令怎么未曾同来?”
马法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如实解释原委“庞副司令旧疾复发,如今留在山东养病,不便长途跋涉,此次四十军的队伍,全权由我带队南下。娘希匹先生明令禁止我们打着四十军正规番号过境,生怕刺激朝野,后来山东代司令刘锡九出谋划策,全军对外改称讨泰军,才顺利启程。我本部带来两个师,合计三万人,此刻正分批穿过镇南关,向越北腹地开进。”
说完,马法五侧身让出身侧两人,一一介绍“这两位是高树勋、解方,各自率领一个师南下,部队同样在路上稳步入境。”
刘珍年上前,分别与二人握手,语气温和“一路舟车劳顿,欢迎诸位前来南洋共谋大业。”
马法五又说到“原本苏北军区二李所部,说好一同跟随我们南下归附,谁知娘希匹先生派戴笠
携带重金前去收买,二李当场哗变,拒绝远赴中南半岛抗击日寇,一心盘踞苏北地方,最后部队尽数被国府就地收编,没能一同过来。”
听完这番话,刘珍年神色没有丝毫起伏,既无愤怒,也无惋惜,只是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人心各有所向,不必强求。”
夕阳西下,王宫内设晚宴,专门款待马法五、高树勋、解方三位远道而来的北方旧部。酒过三巡,席间气氛融洽,刘珍年当场敲定三支南下部队全新编制与装备待遇
“高树勋麾下部队,整编为武装近卫军第二十师,番号大禹师,解方所部整编为武装近卫军第二十一师,番号东北虎师。马法五带来的讨泰军两个师,保留原有作战建制,统一纳入南洋近卫军作战序列。”
刘珍年抛出重磅优待“你们四个师,统一更换美方援助的全套美械装备,部队行至河内之后,设立专属换装整训基地,枪械、火炮、通讯、装甲补给全部配齐,休整完毕再全军南下,进驻各军管区布防。”
美械!马法五、高树勋、解方三人满面喜色。
之前马法五由于和刘珍年关系较近,部队所属都能混上鲁军的标配状态,高树勋和解方因为都在敌后游击,所以武器装备就差多了,许多人连日械都混不上,都是万国造。
现在一步到位,直接更换美械,让高树勋和解方兴奋极了,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思绪早就飞到河内的美械装备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