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分队的鬼子,在另外三个分队的眼皮底下被歼灭,完了迅速隐入山林。
搜索分队小脾气被点爆,不依不饶地要找他们报仇,紧追不舍。
他们没有伏击者熟悉地形,追着追着就弄丢了,这时曹长反应过来,叫停了追击,相互掩护着撤退。
之前被追着打的伏兵反而不依不饶,撵着鬼子屁股开枪,又打倒了几个。
搜索分队被打没了脾气,他们担心有更大的埋伏,在曹长的约束下选择了克制,退往公路能得到支援的区域。
七班没再追击,他们只是远远的吊着鬼子,打得很谨慎。
主道上,鬼子还在扫雷,耽误了不少时间,不时有冷枪射过来,专打工兵。
枪声零零碎碎,就像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打伞耽误事,不打淋湿身。
袭扰鬼子的是团属侦察连,他们最擅长牛皮糖战术,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鬼子彻底失去了耐心,牵来几头骡马,在尾巴上绑上易燃物,然后点着。
骡马吃痛冲向地雷阵,很快就引爆了残存的地雷,爆炸一个接着一个,看得鬼子军官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就是特别废骡马。
侦察连没有刻意去阻挡,任其施为,骡马也是昂贵的物资,仅需一颗地雷,就能将其消灭。
待到清空所有地雷,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消耗骡马四头,死伤鬼子21人。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只会偷袭!”
鬼子中队长憋屈的大骂,但也无可奈何,收拾完残局后继续西进。
走出去不久,队伍又停了下来,大久保少佐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又怎么了?”
“大队长阁下,前方道路遭到破坏,主道被挖了几道深坑,辎重过不去。”
大久保只能压下脾气,下令停下来等待。
鬼子中队长派出一个小队挖土填坑,另外两个小队警戒,这又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侦察连并没有眼睁睁看着他们填坑,而是派上出精锐小组袭扰,狙击步枪搭配半自动步枪,一个小组就能让鬼子焦头烂额。
枪声断断续续,鬼子几次试图寻求决战,都被侦察连的弟兄巧妙避开,甩不掉,抓不着。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鬼子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一天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大久保少佐惊恐地发现,他们一天只走了六公里!
“八嘎呀路,蜗牛都不至于这么慢,你们手中拿着的是烧火棍吗?”
近藤大佐怒不可遏,照这个速度推进,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罗山。
上火归上火,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近藤大佐从来没有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都哑巴啦!如何应对?”
高级参谋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说道:
“这是游击战术,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最好能有骑兵护卫,他们速度快,更容易追上偷袭者。”
近藤大佐也不知道这套战术是否可行,但总要尝试,于是就派人向师团部求援。
师团长虽然将他臭骂了一顿,但还是给近藤联队派来了一个骑兵中队,由中野大尉指挥。
他对这样的任务很是扺触,这等于是让高贵的骑兵,给低贱的陆军马鹿当护卫,还会危及自己生命。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中野中队沿公路两侧岗地推进,开阔地非常适合骑兵发挥,侦察连担心被粘上,暂停了袭击,并且上报了团部。
而公路上的地雷阵还是无法跃过,骑兵只能挡住步兵小分队袭扰,清除雷区还得消耗大量时间。
鄢岗,团野战指挥部,侦察连派人前来求援,睢友兰盯着地图思索片刻,很快就敲定了战场,对参谋长说道:
“立即给骑兵团发电,请他们在此地将鬼子骑兵消灭,侦察连会配合其作战。”
参谋长非常赞同,对付骑兵还得是骑兵,侦察连再精锐也差点火候。
命令传下去后,睢友兰就在盘算在哪里再来搞场大的,前提是先消灭鬼子骑兵。
商信公路,鄢岗以东曹寨,鬼子推进的速度有所提高,天马上要黑了,他们计划在曹寨扎营。
高级参谋向近藤远介绍曹寨情况:
“这里是大地主曹家建立的围寨,适合联队部建立营地,存放物资,还能防止支那人夜间袭扰。”
“哟西,那就在曹寨宿营,步兵第三大队在外围警戒。
前锋离曹寨还有多远?”
高级参谋连忙回答道:
“不到一公里,这个区域遍布农田,稻谷已经收割,一马平川。”
“哟西,这片区域适合骑兵作战,有一个中队的骑兵开道,应该不会再出岔子。”
近藤大佐似是说给高级参谋听的,更像是宽慰自己,他已经被虎贲军的袭扰搞得焦头烂额,只想到曹寨睡个安稳觉。
要是有花姑娘就更好了……
“嗒嗒嗒……”
“轰轰轰!”
突然爆出的枪炮声让近藤老鬼子心头一紧,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临近曹寨,先锋大队再次遭到侦察连袭击,打死打伤了3个骑兵,这下捅了马蜂窝。
中野大尉哪受得了这个鸟气,果断下令追击,袭击者并没有向西逃,而是往西北方向撤,这也能理解,在公路上更跑不过战马。
“八嘎呀路,想跑?问过我同意了吗!”
“勇士们,突刺给给!”
中野大尉挥舞着马刀追出了两里,已经严重偏离了主道,此时正北方向出现一道黑线,正好位于鬼子骑阵的腰部。
中野大尉吓得灵魂出窍,骑兵对骑兵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
“八嘎呀路,敌袭!转向!!”
那道黑线越来越近,是骑兵三营,已经升任营长的高明远少校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端着一支“大八粒”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熟练操控战马,朝着鬼子骑兵冲杀而来。
中野中队正在转向,他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迎着三营冲锋,他要与华夏骑兵来一场对决。
只是骑阵转向需要时间,提速更要时间,这个疏忽足以致命。
不等鬼子速度提起,骑兵三营就杀到了,枪声炒豆子般响起,鬼子像下饺子般掉落马下,中野大尉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太不专业了,骑兵对冲用枪,这是对骑兵的侮辱!
“八嘎呀路,不是真正的骑士!”
“杀鸡给给!”
中野大尉高举着马刀,血红着双眼,要教训数倍兵力优势的中野中队;
骑兵三营纷纷开枪,靠着火力优势放倒了半数鬼子,然后就是不可避免的对砍。
高明远将步枪挂在侧翼枪套上,拔出马刀砍向鬼子,手起刀落,一颗滚圆的头颅掉落马下。
中野大尉也取得了战果,靠着精湛的刀术将三营一名骑兵砍倒,但他的好运也到头了,被尽时赶到的冲锋枪手打成了筛子。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仅仅只是一个对冲就分出了胜负,绝大部分鬼子掉马而亡。
骑兵三营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火力,打赢了这场没有悬念的骑兵决战,中野中队全军覆没,三营也付出了伤亡30多骑的沉重代价。
曹寨,地主曹旺挽拒了646团的劝离,选择了两不相帮,闭门谢客。
三儿子曹沐风担忧地说道:
“父亲,东洋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传言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赶紧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等曹旺开口,二儿子曹望岳就阴阳怪气的反驳道:
“沐风,你说的倒轻巧,曹家家大业大,根基都在商城,能往哪里去?土地、商铺都不要了吗?”
曹沐风继续争辩道:
“二哥,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以去信阳、郑县避避风头,还可以南下江城、渝州,实在不行去南阳。
人在,曹家就在!”
曹旺也知道留下来的风险,但故土难离,他将目光转向大儿子曹临川:
“老大,你的意思呢?”
曹临川大体猜到了曹旺的想法,顺着心思说道:
“传言不可信,前几日县城被东洋人占领,也没听说谁家遭了难。
东洋人来华夏无非就是图钱,他们占了这天下也得要人种地交皇粮,总不能把人都杀了。
人离乡贱,还请父亲三思!”
曹沐风着急地说道:
“大哥,东洋人是异族,岂能与其他改朝换代相提并论——”
曹旺冷喝一声:
“够啦,事关曹家根基,先看看再说。
如果只是图钱,给他们就是,也好过抛家舍业。”
管家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东洋人来了!”
“有多少人?”
曹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也来得太快了些,是福是祸,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