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河铺,646团阻击阵地,战斗不期而至。
步兵第20联队长冷喝一声:
“什么情况?”
高级参谋连忙回答道:
“前方遭到支那人阻击,江口大队正在扫除障碍,请耐心等待。”
“八嘎呀路!真是阴魂不散,让江口君加强攻势,师团长阁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南部襄吉大佐的耐心早就磨光,袭扰没完没了,不仅耗费时间,还折损人员和物资,对部队士气打击也不少。
不管是南部襄吉,还是高级参谋,他们都没把春河铺的阻击当回事,还以为跟之前一样,很轻松就能击退守军。
江口少佐同样如此,在攻击受挫后,他就将步兵炮小队调了上去,同时派出一个中队向右翼迂回,故技重施。
646团长睢友兰冷笑一声:
“看来是我们太给鬼子脸了,真以为随便派出点人马就能抄我后路。
乐参谋长,侧翼打伏击的三营是否到位?”
参谋长乐波连忙回答道:
“已经到位,就等鬼子过河。”
“很好,春河铺虽然没有险峻地形阻止,但北面的河流正好挡在鬼子迂回路上,不适合大规模用兵。
只要打掉鬼子迂回部队,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回到正面,集中兵力挡住鬼子一两天问题不大。”
春河铺是岗地和平原地形的衔接处,有河流阻断迂回之路,主能守下去。
646团靠着侦察连拖住鬼子步伐,主力在公路以南高地修建了数道土木工事,同时在公路以北,河流的西南埋伏了一个营。
江口少佐派出迂回部队后,继续在正面强攻唐家岭,投入了两个步兵中队,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掩护,气势汹汹。
唐家岭海拔只有100多米,正面宽约300多米,由二营主守,炮连配合,一营警戒南线,并作为预备队使用。
鬼子乌泱泱的涌向二营阵地,散兵线拉得很开,塞满了整个东侧山坡。
当他们推进到半山坡时,守军阵地突然喷出数十道的火舌,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江口大队一脚踢在了地板上。
鬼子的重机枪群加强了火力,疯狂扫射二营阵地,火炮群更是接连开炮,
二营将士开始出现伤亡,但无法撼动他们的防御,双方陷入僵持。
“轰轰轰……”
炮连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开炮,第一轮炮弹就覆盖了江口大队的炮兵,摧毁步兵炮1门外加迫击炮两门。
江口少佐肉疼得喷得哇哇大叫:
“支那人炮火猛烈,赶紧让重机枪分散转移!”
江口少佐作战经验丰富,危机意识很强,他猜到了守军意图,可惜还是晚了几拍。
数枚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入机枪中队的阵地内,浓烟滚滚,枪毁人亡。
江口少佐怒目圆睁,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感,冲副官大吼:
“赶紧向联队部申请战术指导,炸掉支那人的炮兵!!!”
北线,望月中队的穿插速度很快,一条小河横在眼前。
兵贵神速,望月大尉下令鬼子涉水过河,这一幕正好落入三营长吕增的望远镜中,他已经等鬼子很长时间了。
副营长林锋不解地问道:
“营长,为什么不半渡而击?这样更能轻松击退鬼子。”
吕增冷笑一声:
“如果只是阻止鬼子,半渡而击最轻松,我要的是歼灭,斩断鬼子伸过来的脏手。”
林锋不再多说,由于河水不深,又是枯水期,水流不急,鬼子渡河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过了河。
整个过程都很轻松,没有遭到任何攻击,望月大尉心情大好,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在渡河时遭到攻击,现在彻底放心,过了河就能侧击唐家岭阵地。
望月大尉用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
“勇士们,突刺给给!”
几乎是同时,三营长吕增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事先埋伏好的轻重机枪朝着鬼子猛烈射击,战场瞬间被点爆。
鬼子骤遭打击,一排排被扫倒在地,望月大尉也被敲懵了,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
“快快的,还击!”
鬼子胡乱的开枪,毫无章法,更不要说形成合力,很快就彻底被压制住。
机枪兵刚刚打了两个点射,就招来了迫击炮弹,连人带枪掀飞。
三营的炮连在摁着鬼子打,无所顾忌,望月中队的武器射程都够不着,血脉碾压。
望月大尉的脸黑成了炭,他对己方的处境非常清楚,前有伏兵,后有河流,火力被压制,人员伤亡过半。
他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军,留给望月大尉的选择就两个,要不趴在河滩上垂死挣扎,最后被灭。
望月大尉选择了第二方案,绝望让他变得疯狂,血红着眼睛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残存的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端着步枪发起了自杀性冲锋。
“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鬼子全部化身疯魔,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完全无视周边同伴倒下。
三营的弟兄都是铁血老兵,他们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机械的开枪,直到眼前再无站立的鬼子。
战场归于沉寂,硝烟依然没有散去,河滩上躺满了鬼子,有的还在痛苦挣扎。
三营将士从天然壕沟中爬起,在军官的带领下冲向鬼子,补刀,打扫战场。
这一仗轻松的超出了吕增的预期,完全是砍瓜切菜式的胜利,单方面的屠杀。
解决了迂回的鬼子,主战场就能专心应敌,直到挡不住。
三营将士打扫战场的速度也很快,轻车熟路,所有的伤员都变成了尸体,副营长林锋拿到数据后向吕增报告:
“营长,迂回的鬼子一个也没跑掉,打死167人,缴获轻机枪9挺,掷弹筒6具,步、手枪113支,骡马12头,另有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伤亡仅27人,大部分是伤员,牺牲11人。”
这个交换比让吕增脸上乐开了花,完胜,当即下令道:
“照顾好受伤的弟兄,其他人就地转入防御,构建土木工事,防止鬼子派更多的人前来。”
唐家岭,鬼子的攻势刚刚被打退,参谋长乐波就满面春风的向睢友兰报告:
“团座,三营来报,他们已经把活干完了,全歼了迂回之敌。”
睢友兰看完电文后大赞道:
“很好,三营这次干得漂亮,斩断了鬼子伸过来的爪子,解除了主力侧翼之忧。”
乐波也接过话说道:
“有他们在北线挡着,正面就能放开手脚打了,除非十六师团主力全部投入战斗。”
“乐参谋长,鬼子主力还有多久赶到战场?”
乐波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最多半日,天黑前就能赶到。”
睢友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后说道:
“十六师团主力赶到,做好进攻准备也需要时间,我打算守到明日天黑,你怎么看。”
乐波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没意见,十六师团虽然强大,他们想要攻下唐家岭,不死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646团很快就统一了思想,连续退了几十里后,他们决定与硬顶一次,多拖住鬼子一天算一天。
鬼子还没收到望月中队覆灭的消息,江口少佐又组织了新的进攻,这次只动用了一百多人,显然没用全力。
二营沉着应战,将鬼子轻松挡在阵前,看起来打得热闹,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
江口少佐在等望月中队迂回到位,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强压着怒火问道:
“望月那个混蛋还没到位吗?算算时间应该开始了,他在磨叽什么!”
副官也不知道,望月中队没有携带电台,只能干等。
“八嘎呀路,不等了,加强攻势!小小的唐家岭绝对不能成为皇军的绊脚石。
进攻,全线进攻!三个中队都压上去!!”
副官连忙劝阻他道:
“江口君,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要再等等?”
“不等了,联队长的耐心有限,没有迂回部队照样能击退支那人。”
副官见江口少佐意已决,没再坚持,哈依一声离去,他要去调整部署。
没过多久,鬼子的总攻就开始了,将三个中队全部押上去,残存的两门火炮也在冒险开炮,只是谨慎很多。
二营长顾磊见鬼子下了血本,不仅没有害怕,还兴奋地大吼:
“鬼子送人头来了,给老子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