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徐桂兰移开了视线。
她的眼里带着痛苦,挣扎,惊恐……
可透过那眼神,能看到最多的是贪婪。
萧盼盼在躲闪的间隙看向母亲,眼里带着求助。
可母亲始终没有往这方向看一眼。
萧盼盼不想死,他想回到爸爸身边,回到下洼村,所以剧烈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让那个绳子套到自己身上。
山猫废了半天力气,折腾了一头的汗都没有成功,他烦躁了。
他朝着身后大吼:
“你还不过来帮忙!”
被喊的徐桂兰猛地一震。
这屋里只有三个人,除了萧盼盼,就只有徐桂兰和山猫。
徐桂兰要是不帮忙,山猫怕是很难轻松得手了。
萧盼盼和山猫一样,同样看向徐桂兰的方向,不过萧盼盼的眼里是最后对徐桂兰的信任。
徐桂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
萧盼盼的眼里升起一丝希望,小声念道:“妈妈……”
徐桂兰走过来了,她面无表情,用力攥住了萧盼盼的两只手,按到墙上。
一瞬间,盼盼眼里的光彻底散了,他眼神空洞,没有了任何情绪,就那么目光涣散地盯着母亲的脸。
他的脚不再扑腾挣扎,手上也没有再用任何力气,完全放弃了反抗。
山猫冷笑一声:
“还得是亲生母亲管用!”
随后,将粗绳子在萧盼盼的脖子上绕了两圈。
山猫咬紧牙,用力将绳子狠狠拽住。
一股窒息的疼痛感袭来,萧盼盼不能呼吸了,他紧闭着眼,豆大的泪珠从两颊划过,滴到了徐桂兰崭新的鞋面上。
徐桂兰面无表情,目光在萧盼盼的脸上一扫,转头看向旁边的床铺。
床铺上还有她和山猫温存的痕迹。
萧盼盼在窒息的黑暗中,痛苦渐渐减轻了。
他看到了简陋的下洼村,看到了父亲背着他的身影,看到了隔壁老奶奶帮他缝衣服,看到了周所长,看到了隔壁几个小伙伴的笑脸……
是夜。
整个下洼村酣然入睡,只有三个巡逻队在来回巡逻,神色疲惫,戒备却不算松懈。
数个矫健的身影利用绳索攀爬下洼村的围墙,潜入了村子。
徐桂兰在最前头带路。
这几日,山猫给她恶补了关于守卫和攻防的知识。
她在下洼村生活了这么久,再搭配上新学习的专业知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守卫最薄弱,她现在清楚得很。
哪里适合隐藏躲避,哪里适合攻击,她也清楚。
徐桂兰和山猫,方砚站在一起,悄无声息地在下洼村内穿梭自如。
最后面的两名巡逻队员还在打着哈欠,脖子就被人从后方精准扣住。
黑影指尖发力,干脆利落一拧,连挣扎的声音都被死死锁在喉咙里,两道身影软软滑落在地。
身后有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被前头的巡逻队员听见了,他一转身,瞬间吹响口中的哨子。
黎明庇护所的杀手听到哨响,瞬间就近隐蔽,失去了所有踪迹。
周凛惊醒,穿上军大衣,带上枪冲出来。
小鱼子和其他士兵也陆续往外跑。
他们在下洼村各处戒备着,可四周一片漆黑,敌人在哪里,没有人看见。
方砚带领的这支队伍来自黎明庇护所,队员们末日前是南方边境的雇佣兵,个个身手矫健,不管是枪法、搏击还是隐蔽,样样做得十分出彩。
他们本来就生活在南方,是上次小行星撞击地球,才一起迁移到北方来的。
这与以前的每一次战斗都不一样,下洼村这一次面对的是强敌。
周凛声音沉肃:
“所有人务必格外小心,这伙人不简单,不要硬碰硬。让百姓们务必躲在家里,不要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凛像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四周。
“有人!”
戒备在最边上的士兵捕捉到风声,猛地抬手举枪。
黑影骤然提速。
雇佣兵的动作矫捷得如同鬼魅,侧身,滑步,近身,一气呵成,完全避开士兵慌乱的枪口。
不等士兵扣动扳机,冰冷的短刀已经抵住对方脖颈,轻轻一挑,鲜血喷涌而出。
四周不断发出怪异的闷响。
短短十几秒,周围分散戒备的小士兵,纷纷被放倒在地,抽搐流血。
周凛面色骤然一变,他大声吼道:
“向我这边靠拢过来,不要再分散!”
他朝着天空空打三枪,企图打乱敌人提前做好的刺杀计划。
周凛虽然没有明确捕捉到他们的动作,但也隐隐猜测出来了。
这些人的身手速度和临场反应,完全不像普通山匪那么简单。
出手敏捷且狠辣,也不像是正规军队,更像是那种……专门接刺杀任务的雇佣兵。
周凛在边境的时候接触过这群人,他们就像鬼一样,实力强大,难缠且手段毒辣。
士兵们迅速靠过来,一起戒备,被袭击的风险会小很多。
一个个护盾架上来,挡在周凛身侧。
周凛记住护盾之间的缝隙,观察四周。
看到了。
周凛一枪打过去,前方传来闷响,打中了。
这是他们杀掉的第一个对方的人。
可能有这本事的只有周凛一人,对抗敌方,万分艰难。
下洼村山洞,山洞口的守夜士兵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白歌还在睡,忽然胳膊刺痛,没等他彻底睁开眼睛,又陷入了沉沉昏迷。
白歌被人扛上肩,在黑暗中被悄无声息地扛走。
林殊已经熟睡了。
山下三声枪响,惊醒了小米。
小米抿着耳朵,狐狸眼散发着幽幽绿光。
它愣了两秒,瑟瑟发抖,开始嘤嘤直叫。
林殊被吵醒,她有些不耐烦:
“干什么……”
小米扒着炕沿,爪子哗啦哗啦响,嘴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林殊实在睡不着了,坐起身,腿耷拉在炕边:
“你是要去外面上厕所吗?”
小米钻到林殊两腿中间,企图将脑袋埋进去。
此时,山下又传出一阵枪响,小米的后背和屁股又是一阵哆嗦。
原来它是怕枪声。
林殊从坑边滑下来,把小米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它的毛:“别怕,只是枪声而已,离咱们家远着呢。”
林殊顺毛的手一顿。
什么?枪声!
她打开枕边的手机,凌晨3点。
凌晨3点哪来的枪声啊?
而此时,林殊的房顶,已经悄无声息爬上了几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