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卧室之中充斥着浓郁的阴气,试想一下,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没有邪祟鬼怪,光是这阴气就已经足够消磨一个成人的精气神。
一旁的陈森看到我震惊的表情,也是连忙问道:“小先生,怎么了?您看到啥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你速去取来你和你家人的衣物,最好是贴身的,然后再给我准备一个铁盆,糯米,柳树条。”
陈森闻言,连忙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跑下了楼。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将几处阴气浓郁的点做了标记。
趁着这个空档,我连忙拿出手机给安沐兮打去了电话,本想着是让她联系一下张队,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可打了两遍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我收起手机,眼下也只能靠自己了。
我拿出桃木剑握在手里,也不知是不是这雷击桃木剑的威压过于恐怖,那周围的阴气竟瞬间消散了一些。
我在房间待了没多大会,陈森便拎着我所需要的东西匆匆赶了回来。
“小先生,接下来怎么弄?”陈森试探着问道。
我并没有接话,而是将铁盆放到了地上,随后将陈森家人的贴身衣服放进了铁盆之中,随后走到床边又扯下来一个枕头皮也扔了进去。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根寻阴香点燃后,在衣物上面环绕了几圈。
待到香沾染到衣服上之后,我用火机将衣服点燃,瞬间,铁盆之中,火光大现,并发出了劈裂扒拉的声响。
燃烧的烟雾呈环绕型徐徐上升,并且这烟的颜色是呈现出一种灰黑色。
这乃是说明,祸害陈森家的阴魂,并无灵智,乃是有邪师驱使害人。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股黑烟飘去的方向。
“东南方向,升高三尺挥散。”我沉声道,“找到了,东南方向三公里。”
陈森闻言,神色之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随后拿出手机输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待铁盆中的衣物烧成灰烬之后,我先是往里面撒了一把糯米,随后又在几处阴气浓郁的地方撒了几把糯米。
房间内的阴气顿时以阴阳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散去。
我抽出三条柳枝条编成了个圈放在了窗户下面,以防那不干净的东西再从外面进来。
一切做完之后,我便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看着在门外等着我的陈森,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小先生,都安排好了。”陈森道。
路上,陈森说东南三公里的地方是一处废弃好几年的造纸厂,位置很偏,一般没有人会去。
听完陈森的话,我也在心中暗自揣摩:人烟稀少,阳气自然稀薄,废弃许久,位置又偏,阴气定然高涨。
这种地方,最合适施邪术,我也不免好奇,到底是谁在费劲心思招鬼去祸害陈森一家人。
陈森一路上攥紧着拳头,估计心中的怒火也已然达到了顶峰。
车子很快便行驶到了那家废弃的钢铁厂。
我一下车,便看到有钢铁厂的外面围了十几辆白色面包车,少说也得有几十号拿着棍棒的打手。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朝陈森看了一眼,想不到他一个电话竟能喊来这么多的打手,难道还有黑帮大佬的身份不成?
“陈总,都安排下去了,这周围都是咱自己的人,肯定一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地对陈总说道。
陈森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对我说道:“小先生,咱现在进去吧?”
我刚要说话,口袋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我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安沐兮。
电话接通之后,安沐兮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在哪里,我担心拖的时间过长,再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她,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与陈森在十几个打手的簇拥下,走进了钢铁厂中。
钢铁场内杂草丛生,仅存的一些设备之上,也布满了铁锈。
我们一路进到中间的大厂之中,只见空旷的厂地上,一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在他身后还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置着许多我从未见过的法器,耗牛角,皮鼓,罗塔等。
我看着他的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之感,我上前两步,定睛一看,这人竟正是想夺舍我的邪师何坤!
想不到他竟躲在了这废弃的钢铁厂之中。
陈森一看到面前的竟只是个身形佝偻的小老头,心中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挥手冲着周身的十几人便道:“往残了打,打残了算我的。”
陈森此话一出,周围的十几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提着手中的棍棒就叫唤着冲了上去。
我看着无动于衷的何坤,心中隐约感到几分不安,他这般镇定,恐怕绝对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底牌。
下一秒,这十几人距他还有十多步的距离,却突然离奇的止住了身形。
我皱了皱眉,右手缓缓地摸向了背包中的雷击桃木剑。
陈森看到这一幕,却是不明所以,上前两步大声吼道:“你们傻站着干啥?!给老子干他!出事老子担着!”
陈森话音刚落,我突然看到一股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过多思考,握着桃木剑就朝那黑气劈了过去。
但即便我反应迅速,却仍没有完全挡下,那道黑气径直击中了陈森的眉心,接跟着,他两眼一番,半个字都没说出口,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好在还有,我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仍旧背对着我的何坤,心中暗道自己还是这趟还是大意了,也着实没想到前阵子斗法失败的他竟然还有如此的功力。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心中一紧,连忙回头看去,却见来人竟是我师父何真人。
他站到我身前,看着何坤的背影,沉声道:“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嗬,嗬,嗬。”何坤发出了几声瘆人的惨笑,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何真人说道:“许久不见了,我的好哥哥。”
何真人抽出了三支香,点燃后插进了石灰地中。
见此一幕,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这何真人的修为当真高深。
何坤对此却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抓起一把香灰洒在了鼓上,随后拎起一旁的鼓槌便有力地敲在了皮鼓之上。
顿时,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声音便逐渐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这声音中竟还掺杂着道道婴儿的哭声!
我心中大惊,难不成当初在学校后山的那个山洞所传出来的婴儿哭声便跟何坤有关系!
何真人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镇定自若,那三支香所飘散出的烟雾将这道道声波尽数隔绝在了外面。
随后何真人背对着我说道:“九一,一会我用术止住他,你用你手中的桃木剑插他的后心。”
“师父,我这不成杀人了吗?”我边说边摇了摇头。
“他早就死了,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全靠邪术吸食他人的精气吊着魂魄,而这口气就汇聚在他的后心处。”何真人沉声道。
闻言,我不再犹豫,“好。”
何真人又从中抽出来了一支紫色的香,点燃之后,他左手持香,右手掐诀置于香头,左右环绕了三圈,随后他将香猛地挥出。
说来也怪,下一秒,那何坤竟真的呆立在了原地。
“快,就是现在!”何真人大声喊道。
我应了一声,脚步飞快地朝何坤掠去,到他身后,我按照何真人说的,抬手将雷击桃木剑的剑尖就插在了何坤的后心处。
一股白色的气息顿时被雷击桃木剑所吸了进去,而那何坤的身形一抖,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何真人走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坤,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打电话给张队,让他来处理后事吧。”何真人说罢,便背着手一步一步地朝反方向走去。
“师父,你去哪?”
“回家,等你。”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坤,事情的起因源于他,事情的结束也源于他。
这便是因果吧。
我走出厂房,看着湛蓝的天空,呼出了一口浊息,别的我不知晓,我的生活再次回归安宁。
......
安沐兮和张队带人来后,十分迅速地安排完了收尾的事。
随后我们三人一同回了我师父的小院,看到他正坐在院子里磨着晒干的中草药。
“师父,你咋回来得这么快?”
“搭出租车,不然我还能飞回来吗?”
我:……
安沐兮,张队:“何老还真是与时俱进!”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