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哥斯拉的远房亲戚吗?”
“还是……”
小李的喊声都破了音,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土拨鼠,“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姜楠身后,死死抓着她的战术背心,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姜楠被他抓得一个踉跄,枪口却依旧稳稳地指着河里那个巨大的头颅。
“闭嘴!”
河里的巨型蝾螈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没有眼睑的、金色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近乎人性化的、审视的目光。
它不像野兽。
更像一个沉默的、古老的审判者。
秦枭往前站了一步,将沈窈窈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气氛僵持住了。
风声,水声,还有小李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牙齿打颤声。
沈窈窈从秦枭的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只巨大的、滑溜溜的黑色头颅,又看了看它头顶那个像鸡冠子一样鲜红的肉冠。
她皱了皱眉。
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长白山……萨满……那个被烧掉的护身符……
沈窈窈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帆布包。
“哎呀!”
她手忙脚乱地在那个像垃圾堆一样的包里翻找起来。
辣条,薯片,可乐,充电宝……
“找到了!”
她终于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了那块在长白山得到的、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萨满护身符。
护身符已经焦黑卷曲,上面的符文也模糊不清了。
“姐,你干嘛呢?”小李在后面小声地问,“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掏古董呢?”
沈窈窈没理他。
她拿着那块破破烂烂的护身符,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秦枭身边。
“你干什么?”秦枭立刻伸手想把她拉回来。
“别动。”
“我懂的。”
沈窈窈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试探着,将那块黑乎乎的护身符,举了起来。
对着河里那只巨大的蝾螈。
整个山谷,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巨型蝾螈看到那个护身符的瞬间,那庞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体,明显地顿了一下。
它那双冰冷的、金色的竖瞳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
有悲伤。
最后,全都变成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它不再看他们。
那巨大的头颅缓缓地,沉入了黑绿色的河水里。
水面只留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走……走了?”小李从姜楠身后探出头,声音还有点抖。
“不对。”姜楠的枪口依旧没有放下,她死死地盯着水面,“它还在下面。”
话音刚落。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声响起。
刚才那个巨大的头颅,再次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一次,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比脸盆还大的、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巨大叶子,层层包裹起来的、沾满了水珠的绿色包裹。
它游到岸边。
张开嘴,将那个包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们面前的石头上。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深深地,看了沈窈窈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托付。
最后,它转过身,巨大的尾巴在水里轻轻一摆,悄无声息地,再次沉入了那片黑暗的河水。
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那个静静躺在岸边,还滴着水的绿色包裹。
“这……这是什么情况?”小李彻底懵了,“它……它给我们送了个快递?”
额,还快递?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取件码……
“过去看看。”秦枭端着枪,第一个走了过去。
沈窈窈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看着那个用巨大的荷叶包裹着的、散发着一股奇异清香的包裹,犹豫了一下。
“小秦秦,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是炸弹啊?”
“它没这个智商。”秦枭说。
“……”
沈窈窈撇了撇嘴。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剥开了那片巨大的、还带着露水的荷叶。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十几株新鲜采摘的、根部还带着湿润泥土的、像小火苗一样燃烧着的奇异植物,正静静地躺在叶子中央。
每一株,都不多不少,正好长着九片叶子。
它们的荧光,将沈窈窈的脸,都映成了一片莹绿色。
“九死还魂草!”
耳机里,传来白唐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惊呼声!
“我靠!发财了!发达了!”
沈窈窈看着那十几株能当无限续杯意外险的宝贝,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
她感觉自己离那个“上午收租,下午喝茶”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她伸手就想去拿。
“等等。”秦枭按住了她的手。
他指了指那堆植物的下面。
在那些草的根部,还压着一样东西。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石板。
石板的表面很光滑,像黑曜石一样,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刀法,密密麻麻地雕刻着一些沈窈窈完全看不懂的、如同鬼画符一般的萨满符文。
沈窈窈把那块石板拿了起来。
石板入手冰凉,很沉。
她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什么玩意儿?搓衣板吗?还是古代版的iPad?”
捣鼓结束,她又全部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