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不够?
韩榆闻言微笑:“还有什么事,祖奶奶请吩咐就是。”
忘忧散人却是摆摆手,示意先不说此事,显然是要让白十七来了再说。
不多时,孟青桐将白十七、猪皇带到忘忧散人、千秋子、韩榆面前。
白十七恭敬行礼:“参见两位老祖。”
忘忧散人淡淡哼了一声:“倒是奇了,你不好好修行,来我这里干什么?你不是着急修行的很吗?旁人半点也顾不上,是不是?”
白十七对此也早有准备,欠身道:“我特意来向两位老祖赔罪,也向青桐赔罪。”
忘忧散人闻言,不由又哼了一声。
这小子也是个聪明的,不比韩榆差多少。
只是自家的徒儿太好说话,别让这混小子以后欺负了。
“赔罪?你哪儿有罪?罪从何来?”忘忧散人问。
白十七认真言道:“罪从不通情理,不懂人心而来。”
“青桐与我相伴这么久,我早该知道她的心意,也对她早有心属,然而自己却一时不能察觉,以至于让两位老祖失望,让青桐伤心。”
“幸好青桐不离不弃,与我相伴;又蒙少掌门当头棒喝,我也幡然醒悟。”
“如今特来请罪。”
见他说的周全,忘忧散人心下也已经软了。
只是面上说道:“你可想好了?莫要过不几日,又来反悔。”
白十七郑重言道:“祖奶奶放心,我绝不反悔!”
“今日礼物只是晚辈的一些心意,难表诚意;若祖奶奶不放心,晚辈愿向祖奶奶、青桐道心起誓,绝不违背。。”
忘忧散人闻言一怔,看向孟青桐。
孟青桐微带羞涩,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十七,我可不要道心起誓,你信我,我也信你,便也够了。”
“若是有朝一日当真生了变故,这道心起誓约束了你,还不如早日说明白,利利落落的好。”
白十七沉声道:“青桐,绝不会到那一日。”
孟青桐微笑一下:“既然不会有,何必要发誓?”
忘忧散人见徒儿这么说,也不由惊奇:“徒儿,你倒是心胸宽,想得通透。”
若换成是自己,定然不是如此。
孟青桐微笑:“两情若相悦,他不为难我也不为难,那是最好。”
“好,好,你们都不为难,我也不枉做恶人,为难你们。”忘忧散人笑了一下,又看向韩榆,“以后,青桐算是你们万春谷的自家人了。”
“她又是奇星,身有天赋,你要如何帮她早日成就化神?”
“总不能比白十七这小子晚太多吧?”
韩榆恍然:“这就是您要说的那件事?”
忘忧散人点点头:“不错,怎么样,不算为难你吧?”
“自然不算。”韩榆言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虽然化神灵物日渐消耗,但怎么也得帮自家人。”
“孟青桐修行到化神境界的灵物,我定然尽全力帮忙。”
“除此之外,千秋子老祖也该早日重回化神境界,祖奶奶你也应该用得着延寿灵液,我以后在整个大衍故地五处小天地多多搜寻,绝不会让你们也比别人差。”
忘忧散人见他不仅答应了孟青桐的修行灵物,连千秋子与自己也都考虑在内,心里也不免温暖。
韩榆这小怪物,再怎么对外杀伐,到底是知恩图报,对亲近的人不错的。
他有此心意,自己之前在南域冒险便不算白忙。
千秋子却说道:“韩榆,忘忧和青桐的事情你是得上心,至于我,不必太当真。”
“我本是已死之人,被你们救了回来。”
“如今能活到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修行的灵物你们自己留着用,我就用不着了。”
韩榆肃容沉声:“老祖,你若这么说,便是见了外。”
“我尽力培养宗门的修士,麾下的灵兽,想必你们也都知道。”
“寻常弟子灵兽,都要尽可能提升修为,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原来化神修士,万春谷功法的源头老祖,又有什么理由不重新回到化神境界?”
“还请老祖万万不要推辞!”
千秋子正要再说,忘忧散人已经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来:“婆婆妈妈!韩榆他们这些晚辈的好心,孝心,非得被你糟蹋了不可?”
“还是说,你想违背道心起誓?”
千秋子听了这话,这才不再推辞。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凡有修行之物,韩榆你不必急着给我,先安排给他们再说。”
“老祖放心,我自有安排,谁也不能短缺了。”韩榆应声道。
眼看事情都说通了,韩榆又笑道:“两位老祖也许还不知道,十七如今和这化神灵兽猪皇契约,如今已经即将化神渡劫。”
“今日正是要在化神渡劫之前,来向两位老祖请罪,也是告知你们这个喜讯。”
忘忧散人闻言,不由讶然。
和化神灵兽契约,而且即将化神渡劫?
这么说,白十七一旦渡劫过后,便是一人一兽两个化神修士?
这倒真是非同寻常,配得上我的徒儿。
“他倒是快,我徒儿的事,你也得上心。”
“是,祖奶奶,我自当上心。”韩榆说道。
“还有……”忘忧散人看向白十七,“渡劫小心些。”
白十七顿时大喜,连忙躬身道谢:“是,祖奶奶,我一定渡劫成功,归来道喜!”
“也好,渡劫的时候旁人帮不得你的忙,我们就不过去凑热闹了——你带来的东西都拿回去吧,渡劫这件事,灵物越多越好。”
忘忧散人又说道。
白十七和孟青桐见她终于把白十七当做了自家人考虑,也都喜不自胜。
不过今日带来的灵物到底是上门礼物,怎么也不好再带走。
于是双方不免推让几句。
到底还是韩榆发话,说自己那里灵物还够用,今日带来的便是给忘忧散人和千秋子的,无需再推让。
诸事言罢,韩榆、白十七起身告辞——白虎大王、白十七都要化神渡劫,的确应该好好准备,不能耽搁。
孟青桐也跟他们一起告辞:“师尊,我本想留下陪陪你,可十七如今即将渡劫。”
“等十七渡劫过后,我带他来咱们这里多住几日。”
忘忧散人听她如此说,心里一时间不由复杂莫名,跟女儿出嫁再不由己一般。
“好,你自己看着办便是。”
“以后师父不在身边,你也不要怕;若受了委屈,就回来找师父。”
孟青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跪在她身前哭起来:“师尊!”
忘忧散人眼眶微热,微微仰头,免得泪都掉下来。
伸手搀起孟青桐:“去吧,好孩子!”
一时间,师徒两人跟母亲送女儿出嫁一般,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