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随意的点了点头,直接踏上台阶。
风正豪马上转身,落后半个身位,在前面引路。
风莎燕跟风星潼赶紧跟上。
吕泽推开驾驶座车门跳了下来,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小跑着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风正豪上前推开双开的沉香木大门。
洛七跨过门槛,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桌后面,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风莎燕走到旁边的红木茶几前,拎起极品大红袍的茶罐。
没一会儿就把茶水倒进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瓷杯里。
她把茶杯放在洛七的右手边,退回了原位。
风星潼走到办公桌另一边,双手端着一台黑色的平板电脑,站的规规矩矩的。
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的划拉了两下,调出了一幅复杂的动态地图。
“洛先生。”
“咱们的情报网,已经截获了王震球那辆车的行车轨迹。”
风星潼开口汇报,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重重的点了一下。
洛七手指敲着老板椅的扶手:“说。”
风星潼把平板稍微倾斜,好让洛七看清屏幕。
“从王震球打完电话开始,这辆车就跟疯了一样在高速上狂飙。”
“路过了三个省,就只在服务区加过两次油。”
“夏柳青全程都没下过车。”
风星潼继续滑动屏幕,红色的轨迹线顺着地图一路向北划过去,最终停在了津城的位置。
“就在十分钟前,这辆车已经开出了津城南边的收费站。”
“现在正朝着咱们大厦的方向赶过来。”
“按现在的车速跟市区的交通状况来看。”
“最多还有半小时,车子就能开到楼下广场。”
风星潼说完,双手端着平板退后了半步。
吕泽压根没管这几个人在干嘛,他以前只去过风家庄园,这还是第一次来天下会总部。
他绕着宽敞的办公室走了一圈,手指摸了摸墙上的古董装饰,又几步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弹了两下。
“这十佬的办公室就是不一样,地上这地毯踩着比家里的床都软。”
吕泽翘起二郎腿:“王震球那货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估计腿肚子都得吓的转筋。”
洛七没理吕泽,端起右手边的小瓷杯,眼睛就盯着风星潼手里的平板。
“中途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
风星潼双手赶紧把平板又举高了点。
“绝对没有。”
“咱们的情报网沿路布了上千个眼线,连高速服务区的保洁员都核实过了。”
“夏柳青就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平,整个人缩在里头。”
“就是吧,那老家伙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洛七眉头一挑:“怎么个不对劲法。”
风星潼滑动屏幕,调出几张模糊的抓拍照片。
“是眼线隔着车窗玻璃拍到的。”
“夏柳青双手死死的抓着一个黑色的破布包。”
“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整个人抖的厉害,像个走投无路的疯老头。”
洛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这会儿,风正豪放下对讲机,转过身来。
“洛先生。”
“全性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里面的水很深,夏柳青也活了快一个世纪,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
“他这次主动上门,八成是要拿情报来换命,或者换取什么苛刻的条件。”
“需要让下面的人出手试探一下吗?”
洛七放下小瓷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用。”
“留条路,让那老东西顺顺利利的上来。”
风正豪立马点头:“明白。”
接着就转过身,掏出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
洛七双手十指交叉,干脆闭上眼睛养神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吕泽在那儿没完没了的大呼小叫。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
走廊上的手工羊毛地毯,王震球走在最前面。
这货今天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夹克衫,拉链敞的开开的。
嘴里不紧不慢的嚼着泡泡糖,俩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的也是摇摇晃晃。
夏柳青落后他半个身位,跟在后面。
老头一脸死相,后背弯的跟个大虾米似的。
全性元老那种跋扈的劲儿,现在是一点都看不见了。
王震球腮帮子一鼓劲,吹出个粉红色的泡泡,随即扭头瞅了眼身后的夏柳青。
“夏老头。”
“一会儿见着活阎王,你可得三思再三思,咱们今天可是上门求人的。”
“你好好听话,凭我跟七哥这交情,今儿个这事儿,说不定就给你办了。”
王震球嘴皮子上下翻飞,吹牛完全不打草稿。
走廊上的动静,直接飘进了办公室。
洛七听着王震球的话,嘴角往上那么一挑。
跟着抬起右手,食指稍微弯了弯,对着面前的红木桌面重重的敲了下去。
一声脆响。
就那一瞬间,一缕阴气顺着他指尖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阴气贴着地毯,呈环形就朝外面扫了出去,直接钻进了走廊。
劈头盖脸的就朝着王震球的脸扑了过去。
啵!
王震球嘴里那个粉红色的泡泡糖刚吹到拳头那么大,就被这股阴气给击中了。
软趴趴的泡泡糖瞬间被冻成了一个硬邦邦的冰渣球,咔嚓一声碎成了无数粉末。
王震球脸上那副油腔滑调的表情当场就僵住了。
两只手跟触电了似的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交叉挡在胸前摆出个防御的架势。
夏柳青那更是吓得够呛,跟见了鬼一样。
一把老骨头本来就跟惊弓之鸟似的。
阴气扫过脚踝的瞬间,夏柳青丹田深处的真炁疯狂的涌动。
脸颊两边飞快的浮现出两道五颜六色的戏曲脸谱虚影,本能的就想催动神格面具。
洛七靠在椅背上,食指又抬了起来。
第二股更加狂暴的绝对威压直接冲破了门。
戏曲脸谱的虚影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刚涌出经脉的真炁被这股威压硬生生的给逼回了丹田最深处。
砰!
办公室的双开大门被这股子剩下的阴气彻底撞开。
两扇厚重的沉香木门板朝着两边重重的砸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的景象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们眼前。
吕泽大咧咧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苹果啃了一大口。
“这牛皮吹的。”
“我还以为西南大区的临时工多大面子呢。”
“闹了半天连个泡泡糖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