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福尔卡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结果打了半天愣是没打着,索性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懵了。”
“直接让人把审讯室封了,四个主审的士兵全被我扣在屋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
福尔卡喘了口粗气,抬头盯着张剑。
“张,这事儿太大,我拿不准。”
“要是贸然上报,万一上头追究我的责任我就麻烦了。”
“我寻思先来找你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张剑拿起自己的打火机,直接扔回福尔卡怀里。
“这还商量什么?”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福尔卡。
“你现在马上给艾哈里德将军打电话。越快越好。”
福尔卡愣住。
“直接往上报?”
“废话,这种事儿,是你一个刚提拔的中校能摆平的?”
张剑语气加重。
“你自己好好想想。”
“黄饼是什么级别的战略物资?那是能随便从厂区里拉出来的东西吗?”
法哈德在一旁接话。
“老板说的对。”
“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AEOI绝对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管。”
“从开采、运输、储存到加工,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的台账和安保。”
“一般人哪怕给他们装上翅膀,他们也不可能从AEOI的眼皮子底下把黄饼偷出来。”
张剑点了点头,盯着福尔卡的眼睛。
“这么严谨的链路,结果还是被人搞了出来,你应该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福尔卡沉着脸点了点头。
“说明内部有人接应,或者……”
法哈德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接应这个就不用考虑了。”
“能绕开AEOI的审查,把这种东西成批量的弄出来,还在边境线上一路绿灯。”
“这背后,绝对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高层在操盘。”
“搞不好,这就是德黑兰某位大人物的一门私人生意。”
福尔卡沉默两秒。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才不敢乱报。”
“而且我刚上来没两天,屁股都没坐热,万一追究我的责任……”
“所以你才更得直接找艾哈里德。”
张剑打断了他的抱怨。
“第一,艾哈里德将军属于强硬派人物,这帮倒卖国家战略资源的蛀虫,绝对是他的死敌。”
“他不可能跟这帮人同流合污。”
“第二,你把人扣在地营地牢里,纸包不住火。”
“走私集团的人迟早会发现车队失联,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你福尔卡干的。”
张剑冷笑一声。
“到时候,上面某个大人物随便找个借口。”
“给你扣个破坏边防安全、或者滥用职权的帽子,直接派人来把你的人提走,你拿什么挡?”
福尔卡猛地抬起头。
“他敢直接到军营里抢人?”
“他有什么不敢的?”
张剑靠回沙发背上。
“人家随便下个军令,让你移交犯人,你交还是不交?”
“交了,回头犯人一死,走私黄饼的黑锅全扣你脑袋上,说你贼喊捉贼。”
“不交,抗命的罪名你担得起?”
张剑指了指福尔卡手里的手机。
“赶紧汇报吧。”
“给艾哈里德将军都说清楚。”
“将军那边只要接了这个事儿,不仅能提前做准备,还能顺着这条线暗中排查到底是谁在捣鬼。”
“最关键的是,有他在上面顶着,就算真有大人物要整你,也得掂量掂量。”
福尔卡听完张剑的分析,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好,我汇报!”
福尔卡一把抓起手机,解锁屏幕,调出艾哈里德将军的号码,重重的按下拨号键。
随即直接点开免提,把手机平放在茶几上。
“嘟——嘟——”
电话响了两下,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福尔卡?”
“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福尔卡立刻坐直身体,呼吸收紧。
“将军!出大事了。”
“我昨晚在巴扎尔甘城外设卡,拦下了几批走私车队。”
电话那头的艾哈里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抓个走私犯也值得直接找我?”
“你现在是中校团长了,边防营本身就兼顾着抓捕走私的职责。”
“这种事自己处理好就行,该抓抓,该罚罚,不用事事都找我汇报。”
“将军,不是普通的走私。”
福尔卡急促地打断,声音压得低了几分。
“我们在其中一批走私的车厢里找到了不少重型铅桶,发现了疑似黄饼的物质!”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阵长达数秒的沉默。
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
周围的嘈杂声彻底消失了。
“你再说一遍。”
艾哈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
“车里装的什么?”
“我们没有打开看。”
“但那种铅桶我的副官见过,装的不是铀矿石就是黄饼。”
“如果是铀矿石的话,他们这些铅桶运不了多少不说,后续的加工成本极高。”
“所以我怀疑,他们里面装的是……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