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几只宝可梦正躺着消化中。
客厅灯光暖黄，茶几上散落着几枚空了的餐盘，空气里还浮着糖醋排骨的酸甜余香。
骑拉帝纳那个dUang大一只摇着尾巴抓着洛托姆手机看视频——屏幕里正是它与孙莳博士的百变怪对战的回放。
明明对战就一分钟的事情，它已经高兴地坐在那里看了小半个小时了，尾巴尖轻拍地板，发出闷闷的“啪嗒”声。
惹得齐望老是关注地板有没有被砸坏。
顽皮熊猫吃过晚饭就溜达过来，这会儿正蹲在电视前，刚才直播没看完，但没关系，还有回放，它总能看到完整对战的。
“嗡——”
齐望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亮起。是魔都大学校队的群聊，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
【潘飞：恭喜恭喜，今天两场总决赛，上午的巅峰赛单人双打我们校队队长简凡成功拿下冠军，下午的新生对战赛学妹万青山拿下了冠军，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赵雨欣：拿到这么好的成绩，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简凡：我们目前在返回魔都的飞机上，不如到了魔都，明天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孙浩：恭喜啊！】
【万青山：谢谢各位学长学姐厚爱，这也多亏了大家的指导，还有齐望学长提供的咖啡，不然我想我也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齐望刚端起水杯，看到这里嘴角微扬。
看来这群家伙咖啡没白喝，拿到这成绩没有浪费一个月两百万的顾问费用，还有那些咖啡钱呐。
【潘飞：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两个爱潜水的】
【潘飞：@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 @喷火龙大人的气象球来了！齐望学长，庄队，要不要一块来庆祝一下？】
【庄立群：来不了哦，我现在在长白山应对吉省道馆馆主呢，不如我发一个红包吧，双冠军的喜事可不多见呢！】
【庄立群：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红包图标一闪，齐望顺手点开——52联盟币。
【简凡：齐望学长，你能来吗？】
明天啊……
齐望约了火箭队三人组明天过来——跨年夜，那三个家伙还神秘兮兮地说准备了惊喜。
爽约不太合适。
至于后天，那更不行。
虽然是元旦，但新一期的《NatUre》要发布了，他最新那篇关于岩盐咖啡的论文就在上面。
到时候肯定一堆邮件、采访，甚至可能像上次那样，记者直接堵到店门口……他可不想把聚会搅和成新闻发布会。
【齐望：这两天我也有事，明天约了朋友跨年，后天，我的新论文就要等期刊了，到时候可能要去一趟关都地区，抽不出时间】
消息刚发出去，群聊里立刻跳出一片惋惜。
【赵雨欣：啊，真可惜，齐望学长居然这么忙】
【庄立群：老齐最近忙着大木博士的考核呢，肯定没时间】
【孙浩：大木博士的考核？所以才要去关都地区吗？】
【潘飞：什么考核一定要去关都地区啊，还和大木博士有关】
【简凡：我倒是知道一个，由全球所有宝可梦博士认证，大木博士引领的考核，宝可梦图鉴持有者考核。】
【潘飞：没听说过】
【李响：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你的战斗之人，“战斗之人”就是赤红身为图鉴持有者的称号】
【潘飞：等会，什么？】
【潘飞：你的意思是，齐望学长以后和赤红大佬是一路上的人了？】
群聊瞬间炸了。
消息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夹杂着各种惊叹号和表情包。齐望看着屏幕上不断蹦出的问题，有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部分职业在身份考核过程中需要保密，但图鉴持有者不同，因为这只是代表持有者在某一方面的成就可能已达到现阶段人类的最高成就。
所以，讨论这个从来不看身份来源。
哪怕你是火箭队大bOSS的儿子，也能成为图鉴持有者。
【李响：所以，齐望学长是在哪一方面达到了顶端？】
【赵雨欣：战斗，培育，进化，孵化，治愈，交换，捕获等等，现有的图鉴持有者的覆盖面已经很广了，齐望学长，你难不成是咖啡之人？】
咖啡之人？
这称呼……倒也不算错。
比什么魅魔之人好听多了！
齐望相信，等新称号出来，宝可梦魅魔这个词一定会烟消云散的！
【齐望：这个啊，是奇迹】
......
京城，夜色初笼。
万青山没有随校队的同学们一道返回魔都，她家就在京城，打算先与家人共享这份夺冠的喜悦。
此时，万青山正盘腿坐在秦一柔卧室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只巨钳螳螂的布偶。
两人的家长还在客厅里聊天，她们两个一点都不想掺和到大人无聊的聊天里面。
“青山，真是没想到，你的实力进步这么大。我还以为我半年把牙牙带成双斧战龙已经很了不起了——这还是有老爸帮忙开小灶的情况下。”
“结果你居然用巨钳螳螂正面击溃了它。”
万青山放下布偶，屈起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
“这不是你说的吗？到了比赛上，我们谁也不放水。”
“话是这么说……”秦一柔嘟囔着，把手上拿着的精灵球往床上一抛，球在羽绒被上弹了一下，滚进皱褶里。
“就是可惜了我的宝可梦蛋。老爸答应我，要是夺冠就再给我一颗的。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去京城大学的培育基地了。”
“当时我还拼命劝你留在京城，跟我一起读京城大学呢。”秦一柔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笑了一声，侧过脸来看向万青山。
“现在看来，你去魔都……还真是去对了。”
万青山没立刻接话。
她伸手拉过一旁的背包，从内袋里摸出一本边缘已微微卷角的笔记本——扉页上，还留着数月前在培育家协会大厅里，那个清俊少年签下的名字和祝福。
万青山选择魔都大学的初衷有两个。
一方面是为了培育的学业，京城大学的校长孙莳博士虽是顶级培育家，却已多年未收新生。
而东煌另一位顶级培育家陈归就在魔都大学，她所崇拜的齐望学长，正是陈归的门生。
一边求学，一边追光。
再理想不过了。
“柔柔，你觉得……我追上齐望学长的步伐了吗？”
秦一柔用力揉了揉万青山的头发。
“当然可以啊！你可是万青山欸！能从一百二十七万人里杀出来的冠军，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家伙——你说追不上？我第一个不服！”
万青山被她揉得头发蓬乱，却没躲，只是抿着唇笑了。
就在这时——
叮。
万青山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魔都大学校队群聊，齐望学长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