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 > 第一卷 第138章 跪下说话

第一卷 第138章 跪下说话

    红灯忽然全亮。

    主厅四角传来刺耳警报,墙内机械声一遍遍重复。

    “主控机关失效。”

    “封锁线断开。”

    “雷线异常。”

    裴玄策跪滑在台阶上,脸色白得吓人。他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还想去抓滚落的短刃。

    叶长生抬脚踩住刀柄。

    咔。

    短刃碎成两截。

    裴玄策的手僵在半空。

    “还摸?”叶长生低头看他,“嫌手多?”

    裴玄策喉咙滚动,刚才满堂裁决的气势散得干干净净。

    台下,曹庆峰捂着断臂,声音发抖:“裴盟主,你还有后手吗?你说庄园万无一失!”

    “闭嘴!”

    裴玄策回头吼了一声,声音却破了。

    曹庆峰被吓得一缩,随即又哭丧着脸道:“陈供奉死了,赤衣暗卫没了,枪队也废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南陵杜家的人跪在地上磕头:“叶先生,我们交账!求您让我们走!”

    “我家药田账册就在密库,立刻能送来!”

    “江北钱庄印信也能交!”

    叶长生没理他们,只看着裴玄策。

    “刚才谁说,今夜没人救得了我?”

    裴玄策嘴唇动了动。

    叶长生又往前一步。

    “谁说,顾倾城要跪在云顶庄园当侍女?”

    裴玄策后背撞上高台主位,整个人一颤。

    “谁说,七省三十六堂领令,三日断尽我身边助力?”

    裴玄策抬头,眼里终于露出慌色。

    “叶长生,你听我说。”

    “说。”

    裴玄策急忙道:“今晚的事,是七执令共同裁定,我只是传令!陈震山是总盟供奉,云顶庄园也是总舵安排,我没有资格改令!”

    叶长生淡淡道:“刚才按血印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裴玄策脸皮抽动:“那是规矩压着我!天策总盟层层有令,我若不做,也会被清算!”

    “所以你就拿我父亲牌位设宴?”

    “那不是我取的!”

    裴玄策连忙指向侧边执事:“是库房,是他们从总盟库房取来的!我只是让人摆上来,想逼你交镇墟牌。叶先生,牌位我没碰过,我真的没碰过!”

    那名执事吓得跪下:“盟主,是您亲自下的令!”

    “放屁!”裴玄策嘶声骂道,“我让你取旧物,没让你辱叶家先人!”

    执事脸都青了:“木盒位置、红布、席前矮椅,全是您定的!”

    满厅目光都落到裴玄策身上。

    裴玄策呼吸乱了,回手就想掐住执事。

    叶长生屈指一弹。

    啪。

    裴玄策右腕炸开,整只手垂了下去。

    他惨叫一声,跪在台阶上,额头冒出冷汗。

    “别急着灭口。”叶长生道,“你还有账没交代。”

    裴玄策抖着声音:“交,我交!省城分会账、七省暗账、红叶金帖转令名单,我全交!”

    曹庆峰急忙喊:“叶先生,别信他!他刚才还想引爆庄园,把我们也炸死!”

    “曹庆峰!”裴玄策转头瞪他,“你东海曹家分叶氏海运线时,磕头比谁都快!”

    曹庆峰咬牙道:“那也是天策逼的!”

    “逼你?”裴玄策笑得发颤,“二十二年前叶家刚出事,你曹家第一个派船封江,叶家旁支逃到码头,是谁把人交给天策的?”

    曹庆峰脸色变了:“你胡说!”

    叶长生抬眼。

    曹庆峰立刻低头,不敢再争。

    裴玄策像抓到救命绳,急声道:“叶先生,我能作证!七省这些人没一个干净。东海曹家封江,南陵杜家吞药田,西蜀沈家接矿场,江北马家收钱庄,名单我都有!”

    七省席位炸开。

    “裴玄策,你想拖我们下水?”

    “你自己活不了,就乱咬人?”

    “叶先生,他在挑拨!”

    裴玄策跪着往前爬了半步,血从手腕滴到台阶上。

    “我没有乱咬!叶先生,我还有红叶金帖副本,我能带您进京城总舵,我能指认七执令!”

    叶长生问:“刚才不是要我跪着进门?”

    裴玄策身子一僵。

    “不是要抽我的血,断我的骨,取镇墟牌?”

    “叶先生,我错了。”

    裴玄策忽然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

    砰。

    第一下,台阶沾血。

    砰。

    第二下,满厅没人敢说话。

    砰。

    第三下,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叶先生,饶我一命!”

    叶长生垂眼看他。

    裴玄策抬起头,额头破开,血流到鼻梁。他再也顾不上体面,膝盖往前挪,双手一断一垂,整个人趴到叶长生脚边。

    “我愿做狗!从今以后,天策省城线、七省暗线、京城总舵联络口,我全给您!”

    叶长生道:“天策盟主,给我做狗?”

    裴玄策连忙点头:“对!我给您做狗!顾氏要资产,我签字。玄门要账册,我交人。苏氏、林家那边的赤册,我亲自撤!”

    曹庆峰看得嘴唇哆嗦。

    刚才这个人还坐在高台上,拿赤金令册判叶长生死罪。

    现在,他趴在叶长生脚边,哭得满脸是血。

    裴玄策抬手想抓叶长生道袍下摆,又不敢碰,只能把手按在血水里。

    “叶先生,我还有用。您杀我,只能出口气。留我,我能带您撕开京城镇龙台!”

    叶长生淡淡道:“我需要你带?”

    裴玄策声音一滞,随即磕得更快。

    “您不需要,可我能省事!天策总舵防卫图,七执令住处,红叶金帖传令路径,我都知道!”

    “姬少卿呢?”

    裴玄策脸色一白。

    叶长生蹲下些,眼神落在他脸上。

    “镇龙台少君,姬少卿。你不知道?”

    裴玄策嘴唇抖得更厉害:“知道一点,只知道一点!他不常露面,七执令也不是人人能见他。每月十五,听雪楼收血药,红叶令会过镇龙台内门。”

    “叶家祠堂旧物,谁交给你的?”

    “总盟库房。”

    “谁入库?”

    裴玄策停住。

    叶长生伸手,按在他断腕上。

    裴玄策惨叫着趴下:“我说!是罗青经手!但库房最高权限在七执令之上,要红叶内印才能开!”

    “红叶内印在谁手里?”

    裴玄策喘得急,眼神乱飘。

    叶长生手指加重。

    “啊!在少君府!我只见过印影,没见过真印!”

    叶长生站起身。

    裴玄策慌了,膝盖摩擦台阶,又爬了两步。

    “叶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别杀我!您父亲的牌位我可以重新供起来,我给叶家三十七口立祠,我披麻戴孝,我去江城叶家旧址跪三年!”

    叶长生看着他:“你配?”

    裴玄策整个人僵住。

    叶长生抬手,指向主厅中央那片血地。

    “刚才你坐在那里,说我父亲已经死了。”

    裴玄策哭着摇头:“我嘴贱,我该死,我掌嘴!”

    他抬起能动的左手,狠狠抽自己。

    啪。

    “叶先生,我该死!”

    啪。

    “我不该辱叶家!”

    啪。

    “我不该动顾氏,不该请陈老狗,不该摆棺材!”

    他的脸很快肿起来,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台下没人敢劝。

    顾氏、玄门、苏氏、林家的棺材还摆在外面。胡千山断掉的脚还在血里。陈供奉砸出的碎坑就在众人眼前。

    裴玄策越打越怕,最后连巴掌都抬不稳,只能再次磕头。

    “叶先生,饶命。”

    叶长生看了一眼被丢进血水里的赤金令册。

    “把令册捡起来。”

    裴玄策一怔,连忙爬过去,用牙和左手把令册拖回来。

    叶长生道:“翻到我的名字。”

    裴玄策照做,手指抖得翻错几页,又慌忙翻回第一页。

    叶长生问:“上面写什么?”

    裴玄策喉咙发紧:“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念。”

    裴玄策脸皮抽了抽,低声念完。

    叶长生道:“大声点,让七省听清楚。”

    裴玄策闭了闭眼,扯着破嗓子喊:“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叶长生问:“谁按的印?”

    裴玄策抬起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我。”

    “谁下的令?”

    “我。”

    “谁该死?”

    裴玄策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把头磕下去。

    “我该死。”

    叶长生接过赤金令册,两指一合。

    厚厚令册在他掌中碎成纸屑,血印也散了。

    裴玄策看着那片纸屑,整个人彻底软了,瘫在地上只剩喘气。

    叶长生抬脚踩住他的肩。

    “求饶求完了?”

    裴玄策哭着点头,又立刻摇头。

    “叶先生,我还能说,我什么都说!”

    叶长生俯身,手掌悬在他头顶。

    “嘴里的话,太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