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麽贵重的东西,一点小意思。」
苏光取出最後一份包裹递了过去。
接过手头上沉甸甸的包裹,阿常从来不在意繁文缛节,尤其是在他面前,刚准备蹲下来就拆。
却被苏光给拦下:「都吃的,等会吃晚饭了,晚点拆无妨。」
「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阿常呵呵一笑,倒也是给面子,暂且先收了起来。
然後,他们也没有回去,就在门口的石制长椅上坐了下来,各自聊起这阵子所经历的事。
阿常觉得自己是没什麽好说的。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消停了,除了云断地府搬迁的时候忙了一些,其他时候都在被迫干一点文职工作。
上面说是熟悉一下基层工作,好升迁成为阎罗。
苏光的就精彩多了。
不仅出了几趟门,还跟其他家伙有来有回的掰扯了一下。
说完。
阿常也不吭声。
苏光同样不知道说什麽好。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阿常扭头。
却看到苏光没有同步看过来。
只好主动起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面,搂住冰冷的脖子,便凑身吻了上去。
简单的口头调解了一番。
苏光的脑子里突然传来阿常的声音:「这麽快?」
她的神魂自然又进来了。
显然有些事情,不能被人听见。
「什麽这麽快?」
苏光没理解是什麽意思。
最近,他不是都挺长的吗?
还没成旱魃,就搞些未雨绸缪的事情,就活够了?阿常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是带着不解和一些不明的情绪。
「没有。」
苏光知道阿常是误会了。
至於此事,他自己就是觉得,既然是闭死关,那就得在事前了结一切杂念,然後专专心心攻克一件难关。
顺带交流交流感情什麽的。
感觉还是蛮有必要的。
「最好没有。」
阿常也不知是不是松了口气,语气是轻松许多的,多劝一句道:「不急一时,等你成旱魃,腻了再说。」
「呵呵。」
苏光乾笑两声。
没有接话,他的屍生可不止眼前的苟且。
「我已经放出话了,晚上我要带你徒弟一起,你别让我难做。阿常提醒道。
「猜都猜到了。」
苏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奇怪:「你们关系什麽时候这麽好了?」
「因为你。」
「————」
「这事你自己来,把人家当个女人看,不然我就上点外力,我的手段你清楚。
「————」
苏光想到了她之前给自己塞的小药丸。
也是无语了。
其实,他对落花不是很着急,想慢慢往正常师徒关系那一条道上引导,但对方显然不这麽想。
随後他们就回去了。
苏光亲自下厨,一口气整了十几道硬菜,摆了一大圈,显得跟自助餐似的。
一屍三人就这麽美美地吃了一顿。
然後各自回房歇了。
当然。
只有阿烛走单。
她个人对此也没有什麽想法,能理解那些事儿,趁着还年轻,有冲动,挺好,後面能多生几个。
开枝散叶,延续血统挺不错。
如果搞仇恨教育那一套,她倒也不介意拿来当怪刷。
当然。
阿烛没有留在家里受罪。
直接出门四处转悠,当街溜子去了。
等到日出时分。
再回来时,阿烛就见苏光一脸的志得意满,一边从房里出来,一边穿衣服,就跟得胜的将军似的。
「打赢了?」
阿烛走过去之後,下意识伸出一根手指挡住进气孔。
味道有些冲。
「昂昂,算是吧。」
苏光掩上门,不让看里面的状况。
但阿烛还是看到了,点点头,表扬道:「不错,对得起妈妈的一身精气,好不容易打赢一回,直接回去还是————」
「直接回吧,我还有事呢。」
此间事了,苏光自是不会多留。
只是在临走前,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声:「就她们两个在这里,不会出什麽问题吧?」
阿烛对此嗤笑一声。
「笑话,一个冥界圣女一个千血龙裔,轮得到你一个飞屍来操心?」
闻言。
苏光摇摇头。
「走了走了。」
阿烛跳到苏光的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有这麽一个极品坐骑在身边,她自然摒弃了原先的跑图方式。
苏光也大方。
载着她就腾空而起,一声响彻天地的音爆声过後,往云断山脉棺山的方向高速飞去。
路上。
苏光还不忘打听一下内部消息。
「问你一个事情,你们烛龙宫应该有检测灵根的方法吧?
「自然是有的,烛龙宫有一些石头和法器能检验出灵根,怎麽?你想要啊?」阿烛紧了紧他的脖子。
这个时候也不适合有更多反应。
苏光飞的太快太急,还用了阴煞喷气加速,不动用神通的话,只有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才会舒服一些。
「那就帮我搞一份。苏光顺着她的话来讲。
「想多了,这东西管控很严的,咱没那个本事。
「你这个魔丸都不行吗?」
「管控这些是共识,还有,我可是很守规矩的好吧!
「————」
苏光倒也没有指望她帮上忙,有枣没枣打一杆嘛,他的主要还是找舒心问一下。
就是再离开棺山一趟的话,得找林子初报备。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急於一时。
舒心只要把自己的神魂修好,用不着找她,她自个就会第一时间带着自己的刀一块回来。
罢了罢了。
三个月之後再说吧。
苏光他们走後。
躺在石头棺材板上喘息的阿常,也渐渐缓了过来。
不只卧室一片狼藉。
她的内外同样一团糟。
好在体质特殊,能吸收进去的都能吸收进去,黏黏糊糊的身体很快变得乾爽起来。
只是。
这麽一起身,就感觉肚子胀胀的,还有些宫寒,显然昨天的晚饭太好吃,吃撑的有些不好消化。
然後。
阿常探出一只脚,伸到棺材里面。
踢了踢跟死了一样的幽冥圣女:「喂,没死吧?」
落花迷离的双眼很快恢复些许神采,长长的呻吟了一会儿,才稍微缓过劲来,第一时间问
道:「你是不是又给他吃了那个什麽?」
「没。」
昨天,阿常看到自家妹妹的状况,就知道用不着了。
然後笑了一声,问道:「也算是吃到了,怎麽说?满意吧?」
说到这里,落花俏脸一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却又悠悠地叹了口气:「师傅,屍还是太好了,还是怜香惜玉了。」
「?」
「要是不把我当人就好了。」
」
阿常短暂沉默了一下,琢磨道:「原来你想玩那种,下次你跟他说,让他演山贼,你演走散的富家千金。」
「?」
落花一顿。
突然记起这种她好像见过:「这能行吗?」
「行肯定是行的,但是得排队。」
「房子你自己收拾一下。」
阿常自然懒得收拾烂摊子。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吧。
出门,回到当初自己住的房间,第一时间就拆起苏光留给自己的包裹。
一大堆吃的————
自然喜欢,但暂且略过。
阿常跟苏光相处这麽久了,自然清楚,千里迢迢都要亲自送到手里,肯定不止吃的那麽简单,绝对有硬货。
然後就拆掉一张自己跟对方的合影。
在无限逼近於照片级别的画上面,她依旧是一副死妈脸,却举止亲密的跟苏光搂搂抱抱着。
「就没了?」
阿常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的不是什麽贵重的东西,似乎还真是一句实话。
不过。
倒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她还没有正正经经跟人家有可以留念的东西呢。
现在倒是补上了。
而後。
一张小纸条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我已经厌倦了。」
「做哥们没啥意思,试试处对象?」
」
看到这有些生草的句话,阿常想到了当初,苏光跟自己说的那一套繁琐的流程。
说什麽————
在繁衍之前,得让感情升升温,再处一下之类的。
在以前,她自然觉得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如直接秒匹秒开。
但现在————
双方似乎都有些厌倦了机械式的运动,更想要灵魂上的契合。
「行。」
「就当个事办。」
一人一屍在平流层上,从上午飞到下午三点。
总算抵达了棺山。
只是。
落地後,无屍迎接。
这次,苏光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林子初像待丈夫回家一样的身影,早早地矗立在悬崖边等着自己。
而对方的房门依旧紧闭。
阿烛也有些诧异:「她还没忙完吗?」
对此,苏光没有接话。
阿烛见他不问,自然懒得多说。
从他背上跳下来,便去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棺山。
而在临行之前,也是嘱咐一句:「崽崽好好练,等你成了旱魃,也能帮到妈妈了,到时候带你出去耍。」
「行。」
苏光自然没有意见。
而林子初还在闭关的话,他也不打扰人家。
闭死关的行程,也就只能暂且推迟了。
在这段无人在意的时间里,苏光还是有些事情可以忙的,比如说给自己挖一个房间。
隐私空间还是要有。
一开始,苏光是有房的,但让给落花了,後面的话,先是长住阿烛房,後面又跟着林子初厮混0
没有需求自然就搁置了。
现在闲下来,便动手在悬崖大宅的第二层,挖了一套复式公寓。
最後,则是琢磨起了舒心给的天月小灵阵炼制方法,想着看看能不能趁着这段时间给炼制出来0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正在自己房里炼制阵旗的苏光,终於听到林子初房门打开的声音。
也是第一时间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迎了过去。
只见。
林子初立在门口,默默望着自己来的方向。
面容憔悴,身形消瘦。
却依旧跟仙人无二,不染一丝凡尘。
作为共源体,双方显然都藏不住秘密。
苏光自然清楚林子初的身体状况,但看到魃的那一刻,也是悚然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怎麽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对此。
林子初不答,只是朝他伸出一只手:「还来。」
苏光无声叹了口气,然後猛的一捶胸口,一颗神异的幽紫色珠子就从他肚里吐了出来。
精准落在那双纤柔的手中。
林子初依旧不嫌脏,接过来便咽了下去。
随後,她手上就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璀璨如星辰般的红色宝珠。
此物一出。
天气气机都为之一变。
若不是有她压制,只怕附近的阴气都会疯了一样的涌来,在极短时间内造成赤地千里的惨状。
苏光刚要伸手接过。
对面林子初却是忽然握紧珠子,闪躲开他的爪子。
「?」
苏光疑惑。
林子初则微微偏过脸去,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很是小声道:「还没好,但可以先用着。」
「这不巧了吗。」
苏光哈哈一笑:「其实,我给你的也是原始材料,等後面我有能力,再给你炼制成法宝。」
林子初瞅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
再次递了过去。
苏光终於把进化版的聚阴珠接到手里,只觉握上去暖呼呼的,摩挲了一下,也学着对方的样子,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至於变化嘛————
好像的确是比较初始的阶段,但是能看出,绝对是非常难得的好物。
他暂且没研究,只觉得肚子暖烘烘的,身子不是那麽冷了。
「话说,这叫什麽?」
苏光懒得瞎琢磨,直接了当的问了。
「定情信物。」
林子初答道。
苏光短暂无语後,感受了一下肚子里暖烘烘的物件,幽幽问道:「你这是折了多少年的寿?一半的血都没了————」
「没伤到根基,缓缓就好。」
「慢慢来,不着急。」
苏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憔悴了很多的脸。
已经是温热的了。
以前都是很烫手的。
林子初只是让他摸了一下,就侧身躲开了:「事不宜迟,闭关吧。」
「我写个小纸条先。」
这次,苏光写的小纸条放的比较显眼,他是直接做了一个告示栏,立在庭院上,保证每一个回来的家伙都能看到。
上面写着:已闭关,请勿打扰。
再然後。
苏光面带担忧的看着後面跟着的人影,犹豫道:「不是,你这个样子真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这样便好。」
林子初见他还想说什麽,也是给出比较靠谱的缓解之法:「等你成为旱魃,予我些血便可。」
「那行。」
苏光不会吝啬自己的一点血。
而现在,旱魃这种级别的神话种,掉了一半的血条,他也的确想不到有什麽办法能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