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住了两天就回去了。
当然,在临走前,她的堪称半步神通的变形术,还是没教给苏光。
苏光懒得说她。
而手里牵着的女孩,此刻也表达了辞意。
「你也要走?」
「嗯嗯。」
白夕点点头。
她已经放松得够久了,也该回去修行了。
苏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後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吧,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o
「..
等白夕走後,舒心冒头,感慨道:「就剩咱们两个了。」
闻言。
苏光扭头。
盯了她好一会儿。
然後问道:「所以说,让她走了,我的阴神还怎麽练?」
舒心顿时拍了下不存在的脑袋,急忙叫道:「那你还不赶快把她追回来?」
苏光没动。
这货不大可能会忘事,估计是有别的想法。
所以,白夕回去也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
舒心接着说道:「其实你也可以跟你道侣练点别的,白夕的元阴呢,可以先留着,等到你把那玉面金狐的元阴取了,一阴一阳,这麽合一下,嘿!」
至於能合成什麽。
她没有明说,只是双手做了一个开花状。
宇宙大爆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苏光倒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玩法,还是老资历玩的花。
这个话题暂且搁置,他话锋一转,道:「其实我应该再去你老家杀仙观一趟。」
自从成为旱魃,这个殭屍至尊般的存在,苏光还没怎麽研究过自己的身体,更别提熟悉自身的力量了。
想要把新提升的数值转化为切乎实际的战斗力,还是需要找一个地方刷刷怪练练手才行。
显而易见。
类似的刷怪竞技场只有杀仙观最为合适。
各种层次、各种阶级、各种专精的战斗大师凶灵都聚集於此,杀不死,灭不掉,还有源源不断的英雄进入英雄池。
苏光再去一趟,很快就能把熟练度搞满。
到时候出山更有底气。
「有空就再回去一趟呗。」舒心倒没什麽意见。
「等我先把最近的事处理掉一下。」
苏光现在需要办的事不少。
再调一下林子初,等阿烛阿常落花回来一趟,再把落仙城的那两个外派人员接回来,顺带把法阵阵旗祭炼出来,在棺山部署。
再让时宁宁作为大师姐,开始带弟子等等。
稍微整理了一下行头,苏光便用掌门令传送到了地阴之海,准备看看林子初冷静的怎麽样了。
结果一下去。
却是没见到屍。
岸边一大圈没有,那自然就在水底了。
而下去的话,看着一片蓝莹莹的水面,苏光挺犹豫的。
他伸手碰了碰水,发现冰得很,一下就把指尖的热量散得乾乾净净,指头都僵硬了。
不过此水,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而是地阴之气的另一种形态。
作为旱魃,潜入地阴之水中,当然不至於丧命,但也肯定不好受就是了。
就在苏光下定决心要一跃而下之时,一个白衣仙影如出水芙蓉,从水中缓缓走到岸
边。」
苏光第一时间迎了过去。
只见林子初神色冰冷,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人他一眼,就如同他刚才触摸的地阴之水一般,冰冷彻骨。
「如何?」苏光打量着。
林子初声音清冷开口:「吾已问明本心,道心稳固。」
」
苏光上下打量下来,发现的确是没有为情所困的样子了。
似平就在短短五天的功夫,这个女魃穿越回到初见时,一心向道,不受七情六慾影响的状态。
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嗯————感觉有点走极端了。
不能是一心向道,情爱皆抛那种吧?
苏光有些担心,不动声色的问道:「所以说,要撤回咱们的婚约吗?」
林子初反问一句:「为什麽要撤回?」
「我觉得你已经看破红尘了,应该认为有没有我都不太重要。」苏光说道。
「并没有。」
林子初冷了他一眼,用不容置疑的态度道:「等你跟狐狸成亲後,便跟我成亲。」
「行————
这些天很多事情,林子初都已经想明白了。
她坚定地认为,苏光就是她的情劫,只有渡过此劫,才能在修行大道上,更进一步。
怎麽渡过呢?
那自然是不拦着他去死了。
当然,林子初不是随随便便就得出此结论的,她卡在飞屍境界足足上万年,为什麽偏偏在苏光死後的百年间成魃呢?
水到渠成自然有之。
更重要的是,她得到了一些难得的契机。
其实不止她如此,其他人同样有大大小小的受益。
如此看来,这家伙赶着要死,对众人都是一件好事。
而在其死後,她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快速提升境界,等其再归来时,再一次拉开一个大境界。
抹平天资带来的差距。
而在他死之前,理所应当的,放平心态,该修炼修炼,该玩乐玩乐,该干嘛就干嘛。
「现在干嘛?」苏光问。
「双修。」
林子初答。」
所谓的双修,自然是正经的。
现在,苏光和林子初都是同境界的旱魃,运行起法门,自然是满血版的,双方都能大大受益。
回到林子初的住处。
在练功房里,双方盘腿,抵膝而坐。
极致的阴煞在双方经脉中流转,通过原先的法门,蕴养着体魄。
是的。
还是炼体那一套。
毕竟殭屍有魄无魂,自然靠魄吃饭,炼体亦然贯穿着整个修行路。
就像人类从远古时代步入原子能时代,也只是换了个更高效的烧热水法子一样。
至於进展————
苏光觉得这麽一天下来,进展压根就没有。
跟飞屍时期,可以明确感知到成长全然不同。
苏光偷偷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意外的话,他又卡关了。
至於林子初。
她是耐得住寂寞的屍,远远不会像苏光那样心浮气躁,喜欢走捷径,习惯於一点一滴的积累,水滴石穿,厚积薄发。
一天结束後,苏光请假,偷偷找到舒心,说明难处。
想问问,这麽个进度,算不算正常,还有没有其他升级的法子。
「法子?」
听到苏光的问题,舒心短暂沉默後,声音变得无奈无语,以及心累起来:「拜托了,我的小兄弟,你从飞屍到旱魃,三年不到吧?」
「要知道,在姐姐那个时代,链气到筑基,花费十年已经算天骄了,筑基到金丹,百年已算奇才,金丹到元婴,三百年内,奇快无比。」
「化神期的大能,基本都是千年往上的,更别提後面还有炼虚,合体,大乘期了。」
「怎麽说?」
「你还想再用个三年,更进一步?」
「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事情,何况在姐姐的认知里,魃就是终点了,自古无屍可破。」
」
苏光听了之後,下意识问道:「你们那个时代修行这麽难?动不动就百年起步?」
「哈?」
舒心听了这话,高血压都要犯了。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顿顿山珍海味的,看到灾民吃不上饭,还问一句,何不食肉糜?
惯的!
舒心本想捏了捏眉心,但手摸了个空。
只好双手抱胸,道:「你要觉得淬体慢,短时间不见效的话,先练神呗,练个阴神再说,其余的,在灵气回来之前,咱也不好说。」
「至於法门,上次姐姐不给你了吗?」
苏光马上回忆起,她当初给自己的玄阴宗的法门。
但那玩意是灵气修行法,暂且用不上。
「戒骄戒躁,对於你们来说,成为旱魃,修行才刚刚开始呢,未来的路啊,还远着呢,急什麽?」
舒心本想摇摇头。
但头没有,只好扭扭脖子了。
「那行吧。」
苏光也觉得不妥。
多多少少有点凡尔赛了。
在等其他几位回来前,他再次回去修行了。
这次练的不是体,而是神。
而家里的日常工作,又一次拜托了舒心。
对此,舒心也是乐意之至,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高品质田园生活。
每天种种菜,摘摘菜,拔拔草,喂喂牛,喂喂羊,喂喂鸡,收个鸡蛋,挤个牛奶什麽的,还得去山上的果园逛一逛,山顶的森林溜达一圈,把那些成熟的奇珍异果摘下来。
该吃的吃,吃不下的做果酱,果酒。
时不时还能泡泡茶,喝喝小酒,看点实验室里的小书,丰富一些内涵,苏光亲自下厨的时候,还能美美的饱餐一顿。
日子其实过得挺美的。
相比在杀仙观坐牢,这里就是纯粹的度假。
而棺山的话,舒心其实把能探的地方都探了一个遍,只剩下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就是位於屍仙宗藏宝室的小秘境。
那地方,作为仙魂,要进去还是能进去的,就是得硬闯,难免破坏其中的构造,也不知道会产生什麽後果。
只得暂且搁置。
只能由炼化了屍仙宗掌门令的魂才可自由出入。
林子初最初就能进去,她的神魂早已达到阴神之境。
但苏光没有。
想着一起组队开荒,所以就一直放任着。
他们都不去,舒心只好等苏光神魂的境界上来再说了。
练功房。
又是两日过去。
苏光对於神魂的进步,还是比较满意的,比当初飞屍淬体快太多太多,估摸着一个月的功夫就能成。
而阴神对标的并非道门的阳神,而是现形境。
速度自然快得多。
阴神和阳神是神魂修行的两种不同的路线,选择阴神的话,在神魂方面,天生比修道之人矮那麽一截。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殭屍只能修这个。
至於其中优劣。
阳神作为当前版本最接近神仙的存在,全方面压制阴神,即便在阴神的主场冥界,亦是如此。
但缺点是极其难以修成。
反观阴神,就非常容易修成了。
毕竟对标的是【现形】,而且加入地府,只要人品不是太烂,几乎都可以得到一官半职的。
进入地府体系,还能有更进一步的修行法门,还有配套的法术神通宝物加持,前途未
必比修阳神来的差。
在修行的时候,苏光和林子初都是心无旁骛的状态。
前者经过红尘历心,真要认真的话,完全可以耐得住寂寞,後者则早已将其刻入本能。
不在修行的时候。
林子初又变回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跟前阵子的外冷里热,里烧,里齁完全不一样。
苏光其实还是蛮吃这一套的,表里不一,表里如一的都吃,高冷仙子,高冷师尊嘛,虽然不是他的师尊。
这两天,他跟林子初全程修行,动都没动过。
但是在第三天之後。
苏光理智被重新打下高地,因为被白夕和新月联手做空的身体恢复回来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心境自然而然没有那麽稳固了。
而面前的,又是一个跟仙人似的高冷美人。
要说没有一点想法的话,纯粹是因为状态不行。
现在行了。
就得动手动脚的了。
中午。
苏光主动断开连接,鼻孔喷出两道热气。
林子初自然有所察觉,但她没有异动,内心也没有跟前几天那样躁动,回归往常一样的态度。
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对此。
苏光自然知晓。
对方起了盾和护甲,他见了手痒,就想整个破甲弓。
「走吧,练了这麽些天,该出去转转了。」
苏光牵起林子初的手。
准备带着去外面搓一顿,灌点特制的酒啥的。
但这麽一入手,顿时有被吓一跳:「不是,你手怎麽这麽冷?」
苏光当即惊疑不定的打量起,跟着自己一同离开莲花坐台的白衣女子,见她不说话。
於是上手一寸寸的检查起来。
林子初没动。
不动声色的杵着,任由他怎麽检查。
完事後,苏光发现,只有对方的胸口稍微温一些,其他位置都跟大冰块似的,不应该啊。
他不是给过对方旱魃之血了吗。
不至於在地阴之海里泡了个几天,就从热血旱魃变成冷血旱魃了吧。
之前,因为没有碰过对方,他还没怎麽发现。
「咋回事?」
苏光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
「体冷心静。」
林子初冷冷作答。
目不斜视的与其对视。」
苏光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水灵灵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