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骨城到苍梧宗，林尘走了五天。
穿过枯骨林时毒瘴依旧浓得化不开，但他的经脉抗性已经远超同阶修士，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路过五柳城时他去东街看了一眼徐老头的摊子。
棚子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木棚子，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墙角那口补丁青铜炉被韩刚送回来了。
炉壁上那道铁皮补丁还在，炉底的三重叠加引灵纹路被韩刚用铁砂配方重新淬过，比他之前刻的更稳。
徐老头正坐在炼丹炉前面骂隔壁摊子上卖假药的奸商，看见林尘进来，骂声顿了一下。
“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苏荇呢？你把老子的宝贝徒弟拐到落雁谷去，人到现在还不回来，你还有脸来见我？”
“她在落雁谷帮沈谷主研究紫鳞果的灵纹密度变化规律，工作够她忙好几个月。她让我转告您，她过得挺好的，让您少操点心。”
林尘把那口青铜炉放在桌上。
“韩刚帮您把炉底重新淬过了，铁砂配方比金蝎壳粉末便宜得多，您以后可以多收几个徒弟，不用省着用金蝎壳了。”
徐老头低头看着炉底的三重叠加引灵纹路，用手指在纹路边缘摸了一圈，沉默了一会儿。
“铁老教你的？”
“是。金石层的配比他让我自己调，火土之间的低配比金石层金蝎壳粉末占三成，土金之间的高配比占七成。他说这种配比是他炸了三口丹炉才试出来的。他还说您欠他一顿酒，欠了很多年了，让您有空去中州找他喝。”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徐老头把青铜炉翻过来，又翻回去，然后把炉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破境丹放在林尘手里。
“这是掌门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这枚破境丹是宗门大比冠军的奖励，当时你走得急没来得及拿。现在你筑基巅峰了，正好用得着。吃了它，找个地方突破金丹。苍梧宗后山那片空地还空着，没人跟你抢。”
林尘接过破境丹，在指尖转了一圈。
“掌门呢。”
“在丹药堂陪玉长老下棋。玉长老的血毒全清了，修为恢复到了元婴初期，最近在重建戒律堂。她说你欠她一个金丹，让你突破之后去找她，她要亲自验收。”
后山的空地还是老样子。
三年前他在这里被灵犬嫌弃，被赵长老骂去砍柴，被刘威带着刘峰堵在柴堆旁边试探灵力。
现在赵长老在铁骨城被韩铁骂得满头大汗，刘峰被他当众一掌拍断了剑，刘威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敢找过他的麻烦。
他把破境丹放进嘴里嚼碎，丹药在腹中化开，一股极其绵长而持续的灵力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
混沌圣体在极限压力下被激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吸收速度，破境丹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不到三圈就被丹田完全吸收。
金丹的门槛在他面前轰然洞开，丹田深处的灵力核心开始高速旋转，将周身所有灵力凝聚成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在丹田正中央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就释放出一股比筑基巅峰浑厚了数倍的灵力。
金丹初期。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筑基巅峰快了一截。
碎星挂在腰间，剑身上的银纹在金丹灵力注入的瞬间亮起一道极淡的星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这把剑从陈元手里夺回来之后一直没能完全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因为筑基期的灵力根本催不动玄阶上品灵器。
现在金丹了，碎星终于不再是摆设。
玉玲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突破了。”
她站在空地边缘，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和他在宗门大比第一场打赢刘峰那天早上一模一样。
她走到林尘面前，伸出手将掌心覆在他的手腕上，灵力探进去转了一圈，然后收回手，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金丹初期，灵力总量比同阶修士高了三成。混沌圣体在金丹期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你现在遇到金丹后期也能一战，遇到元婴初期可以全身而退。铁老教你的三重叠加引灵纹路在金丹期会发挥更大的作用，锁灵阵的锁定时间可以从十息延长到十五息，封存初代念毒的稳定性也会更高。”
“师尊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验收金丹吧。”
“苏荇来了。她在丹药堂等你，说续灵丹的配方已经定稿了，需要你帮她试第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