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接下带着超古代精灵球,尝试收回厄诡椪的任务后,姚先生就变得越来越喜欢一个人沉思。
一些平时很容易想明白的问题,最近总会让他反复琢磨。
偶尔,他还会想起加入月轮教以前的事情。
姚先生的原名叫姚浩,出生在华国联盟川省的一座偏僻山村。
那时候,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家里的生活虽然不富裕,却很幸福。他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一只特别喜欢捣蛋的捣蛋小妖。
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他的童年也算无忧无虑。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一座突然降临的秘境毁了。
直到现在,姚浩偶尔还会梦见四十多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一座秘境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秘境降临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可怕的天灾。空间裂缝撕开的瞬间,会释放出极其强烈的能量冲击,把周遭的环境全部破坏。
而那座秘境降临的位置,正好是他们村子的正中央。
姚浩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父母、爷爷奶奶和那只捣蛋小妖,全都扑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利用了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所有的冲击,同时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最终,姚浩活了下来。
可整座村子却被彻底夷为平地,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生还。
而那个秘境,在对村子完成破坏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华国联盟的军队很快赶到现场,将埋在废墟下的姚浩救了出来。
在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他们只能把无家可归的姚浩送进陇省的一家孤儿院。
回忆到这里,姚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戴在胸前的项链。
项链上挂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少量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他父母、爷爷奶奶,以及那只调皮的捣蛋小妖的部分骨灰。
至于自己后来为什么会加入月轮教!
姚浩闭上眼睛,继续回忆着过去。
他在孤儿院里的生活并不快乐。
不是每个人都会同情他的遭遇。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曾经拥有过父母,感受过真正的亲情,反而成了其他孩子孤立、排挤和欺负他的理由。
有人抢走他的食物,有人把他锁进厕所,还有人趁他睡着时,往他身上泼冷水。
姚浩不是没想过逃离孤儿院。
可那时候的他年纪太小,根本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即便逃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某一天,几个陌生人来到了孤儿院。
他们在院长办公室里谈了很长时间。
等那些人出来后,院长便把所有五岁以上的孩子叫到院子里,让他们整齐站好,等着对方挑选。
姚浩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来收养孩子的。
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那些被收养的孩子,偶尔还会跟着养父母回到孤儿院,给大家带一些零食。
有院长和老师在场时,姚浩偶尔也能分到一点。
所以那一天,他表现得格外积极。
他太想被人选中,太想离开那座孤儿院了,太想离开这一座牢笼。
然而,那些人并不是来收养孩子的。
为首之人,是上一任月轮教华国分部的负责人。
对方想培养一批绝对忠诚的心腹,便把主意打到了孤儿院的孩子身上,打算在一些偏远的孤儿院挑选几个人,从小进行培养。
他们不是没想过从大医院去偷孩子,他们第一次偷孩子,在转运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直接消失了。
他们以为被发现了,不敢在大城市继续寻找猎物!
所以这一次他们选择比较偏远的孤儿院!
表现突出的姚浩,就这样被对方选中,带离了孤儿院。
刚到月轮教华国分部时,得知自己并不是被一个普通家庭收养,而是被迫加入到一个教派的时候,姚浩十分抗拒。
毕竟那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教派。
一旦加入,别说未来会怎么样,可能连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月轮教从来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加入以后,想要离开,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只是最底层、没人关注的边缘小人物,才有可能偷偷脱离。
可姚浩是被分部负责人亲自挑中的人,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在逃跑失败,被狠狠教训了十几次后,姚浩终于认命了。
他不再想着反抗,而是和其他被挑中的孩子一起,老老实实地接受系统性的训练和学习。
直到有一天,负责人亲自向他们讲起了月轮教的教义。
姚浩第一次知道了月轮教真正的目的。
他们想要帮助一只名为解放胡帕的宝可梦恢复力量,再借助它的力量统治整个世界。
而解放胡帕最可怕的能力,便是穿梭空间和精神操控。
据说就连传说中的神兽,只要在它全盛时期,都有可能被它控制。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姚浩心头猛地一跳。
他的第一反应是,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宝可梦!
紧接着,姚浩又想到!
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宝可梦,会不会也有某只宝可梦,拥有让死者复活的力量?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宝可梦,它是不是也会被解放胡帕控制?
是不是自己尽心尽力地替解放胡帕做事,等它恢复力量以后,会不会看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帮他控制住那只让死者复活的宝可梦,在帮助他复活父母、爷爷奶奶,还有那只捣蛋小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从那以后,姚浩不再抗拒月轮教。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坚持下去的目标。
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渐渐从脑海中散去。
姚浩重新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海面,此时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又看了看海景,随后姚浩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神经确实绷得太紧了。
距离前往泡菜国联盟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想到这里,姚浩摘下脖子上的玻璃瓶项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好窗帘,随后躺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只是姚浩没有发现。
床头柜上,那个装着骨灰的小玻璃瓶底部,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