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之话音刚落,赵青雪就化作一道犀利的黑雾,直直朝刘康冲过去。
刘康没有时间反应,被厉鬼冲得飞出两米,撞在院子挂满红绳铃铛的槐树树干上,一口黑血吐出。
赵青雪已然是一副恐怖的厉鬼模样,狠狠掐住刘康的脖子,把他掐着悬浮在空中。
“我找你找了好久。”赵青雪的声音空洞,周遭卷起阴风,就连天气都慢慢变得阴沉。
刘康被掐得脸色发紫:“救,救命……”
“放开他!”白知之化出仙尘,往赵青雪后背一打。
刘康掉在地上大口呼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青雪。
“我不是把你的记忆封锁了吗?你为什么还能找到我?”
“呵呵,多亏了那个警察和小道士,我才能这么轻易找到你,并且……杀了你!”
赵青雪再次冲上去,白知之太小,跑得慢,眼看赵青雪就要把刘康杀了,刘康却在此时掏出铃铛,一摇,震天响的铃铛声几乎要把赵青雪的魂魄震碎。
“啊!”
白知之和赵青雪痛苦地捂住耳朵,秦轻舟作为凡人听不见,此时只能找机会接近刘康。
“你把我杀了,把我封印在水下,我不得转生,你也别想转生!”
赵青雪七窍流血,嘶吼一声,将所有理智化为恶魂,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鬼。
白知之用符压制赵青雪:“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变成真正的恶鬼,不然真的永世不得转生了!
符慢慢烧起来,最终化为灰烬。
“为什么没用?”白知之焦急地又贴了几张,全部化为灰烬。
恶鬼太强大了,白知之的力量没有办法压制她。
黑雾冲出,把白知之撞飞,秦轻舟眼疾手快接住她。
白知之马上站起来,拿着仙尘再次跑过去。
“那我就再封印你一次。”
刘康冷哼一声,从旁边掏出一把铜刀,对准手臂一划,黑血涌出。
秦轻舟震惊,他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只见他将血液滴在红绳和铃铛上,顿时两个物品散发红雾,要将赵青雪包围。
恶鬼奋力挣扎。
[去死去死去死!]
赵青雪看见站在旁边的秦轻舟,黑雾朝他冲过去,撞在他身上。
秦轻舟踉跄几步,跌在地上。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瞳孔变为黑色,脸上也带着几近癫狂的笑容。
不好!舅舅被夺魂了!
白知之四处在空中找秦轻舟的魂魄,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他昏厥的魂魄。
魂魄第一次离体十分虚弱,再加上这里被刘康布置全是道法,魂魄完全没了生气。
白知之不敢犹豫,马上从小包袱里拿出小木盒棺材,把秦轻舟的魂魄收进去。
而被夺魂的“秦轻舟”缓缓站起来,充满阳气的身体让她力量充足。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刘康拿着铃铛上前:“我杀的人不差这一个。”
“那就试试看,是你的道法厉害,还是“他”厉害?”
“秦轻舟”走了两步,感觉衣角被抓住,转过头,是白知之用力抓住他的衣角:“不可以!坏姐姐不可以伤害舅舅!”
“秦轻舟”手一挥,把白知之打倒在地。
然后“秦轻舟”身手矫健,凡人之躯和道法不在一个层面,他直接冲上去把刘康打倒,而刘康的道法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把魂魄打出体内。
赵青雪从最开始选择秦轻舟,就是冲着他的纯阳之体。
“刘康,你的死期到了。”
“秦轻舟”掐住刘康的脖子:“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杀死,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怀里的平安符烧化了。
舅舅要死了,怎么办!
白知之急的团团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太渺小。
一定要救舅舅!有什么办法能救舅舅?
刘康用力扒秦轻舟的手,手臂上的血流了一衣服。
心脏之血!
白知之跑过去拿起掉在地上的铜刀,对准手臂。
长老没有教过自己怎么使用心脏之血。
刘康能成功,知之也一定能成功!
她拿出符咒放在地上,咬牙忍着疼,在手臂上划下一刀,金光在伤口处奔涌而出,鲜血染透了符咒。
忍着头晕把符咒贴在秦轻舟身上,下一秒,巨大的火焰燃烧,将他整个人包裹。
秦轻舟的声音和赵青雪的女声交织在一起:“为什么要阻止我!”
魂魄被逼出体,白知之在昏迷之前打开小棺材,重新让魂魄回到秦轻舟体内,然后贫血晕倒。
恶鬼被烧的快要破碎,千钧一发之际,她看见了被掐得奄奄一息的刘康。
用最后一丝魂力,冲进刘康体内,把他夺魂,然后掐住自己的脖子。
秦轻舟醒来的时候一片狼藉。
已经没了气息的刘康,满地的红绳碎片,以及浑身鲜血昏倒的白知之。
“白知之!”他一惊,马上把外套脱下来给白知之包扎伤口。
白知之迷迷糊糊找回意识:“舅舅……没死……知之保护了舅舅。”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为了方便解释死因,秦轻舟没有联系附近的警局,而是把市局的警察叫了过来。
市局的警察很快把现场证据采集好,和秦轻舟了解情况后用别的结果结束案件。
李枯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气:“你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回去再说。”秦轻舟抱着白知之塞进警车,然后把赵青雪的照片给他:“先去搜查双江大桥,找找这个人的尸体。”
“是!”
白知之的呼吸很轻,身体也凉得不像话。
秦轻舟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早在和赵青雪父母说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赵青雪生病无法下床,却能步行两公里来双江大桥跳河自杀。
还有赵青雪的异常,闺蜜的评价。
他明明早就想到了,却为了真相执意要来这里。
导致白知之受伤,刘康死亡。
他长呼一口气,捂着脸,觉得疲惫。
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而且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需要白知之的保护,换句话说,这又何尝不是拖累呢?
他做不到保护白知之,甚至还在拖累她。
如果还要白知之继续留在身边……也许,他真的要接受某个人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