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都懂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
北条雪曾经跟其他学生的家长有过沟通,听说过白鸟修的不少传闻。
得知到白鸟修的负面传闻,她当时真的被吓了一跳,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白鸟修真有传闻中那麽坏的话,幸子婶婶绝对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早就强制退学了。
只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据说白鸟修从来都不缺女人,身边的辣妹换了一茬又一茬,三心二意————对於这个方面的传闻,北条雪是倾向於相信的。
一来是学校不会管学生的恋爱问题,就算是朝三暮四,经常换女朋友也不算违反校规,只要没有闹出大事,一切都好说。
二来是青春期的男生对於异性的诱惑,抵抗能力几乎为零,白鸟君长得这麽帅,只要有女生主动示好,很容易就会接受。
三来是白鸟君坦言了自己很花心,这是铁证。
虽然是私生活作风不行,然而北条雪对白鸟修的印象还是很好,这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观察与接触。
视金钱如粪土,谦逊礼貌识大体,白鸟君的言行举止和思考方式都是透露着成熟与修养的感觉,而且很有责任心,无论怎麽看都是好男人。
在确信白鸟君是花心男,而且风流成性的前提之下,她对白鸟君的印象都很好一如今得知到
这孩子竟然是洁身自好的好男孩,她的认知都被完全颠覆了。
「自鸟君,你该不会连初昒都还在吧?」
三观受到强烈冲击,北条雪的大脑一片混乱,望着白鸟君那英俊目帅气的脸庞,还有他那乾净且纯情的气质,情不自禁的问道。
「是的。」
白鸟修抿了抿嘴唇,回想了一下,确有此事。
虽然他在高中两年半的时间里,经常跟辣妹们一起出去玩,牵手和拥抱,乃至是间接接吻都不少,但实打实的接吻却没有。
为何会如此,应该是因为前世记忆的影响————辣妹不一定是坏女孩,可是喜欢跟不良少年一起玩的辣妹,绝对不是什麽好女孩。
比如濑户由纪,恋爱经验很丰富,而且性格很恶劣,在私底下是会霸凌同学的,虽然程度有限,还没到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方,可要说她是什麽好人,绝对算不上。
正因如此,他打从心底认为对方配不上自己,甚至是觉得跟对方谈恋爱会是大麻烦。
「白鸟君竟然连初吻都还在————」再次得到肯定,北条雪看向白鸟修的眼神彻底变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扫视着他的嘴唇,只感觉是心花怒放。
大多数女人都没有处男情节,可白鸟君还是处男,就连初吻都还在这件事,让她很惊喜,就像是如获至宝。
可爱————可爱————可爱————超可爱!
难怪白鸟君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会当场看呆过去,被她的美貌所惊艳————原来是处男的原因吗?
「世人对我的偏见太深了。」看到她似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叹,白鸟修澄清误会之後,感到很无奈。
若不是突然聊起这方面的话题,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岳母的眼里就像是前世的精神小妹那样,嫩是真的嫩,毒是真的毒。
就在这时,白鸟修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北条雪正在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眸波光潋灩,仿佛是快要拉丝了一样。
这样的眼神很美,更是摄人心魄,撩人至极。
恍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因为他从北条雪的眸光之中捕捉到了几分隐晦的渴望与火热。
「白鸟君,你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麽用吗?」
目光与之隔空相触,北条雪回过神来落目到他接到手上的黑色小袋子,挽了挽头发,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就温声细语的问道。
「保健体育课上有教过。」
白鸟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她的话音更加勾人了,尾音比之平时的语调多了几分婉转,只是老实交代。
霓虹的保健体育课还挺全面的,从小学就开始抓起,让孩童在课堂上学习两性的差别。
话说岳母这个问题是什麽意思?该不会他说他不会用,打算教他怎麽用吧?
「现在的保健体育课真周到呢。」
意识到他知道用法,北条雪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双手合十的感慨道。
「确实。」
白鸟修对此也有同感,认为霓虹的保健体育课挺不错的。
虽然保健体育在课堂上没有讲得细致入微,而且课程量很少,但总好过前世如同面对洪水猛兽一样讳莫如深。
话题迎来终结,空气陷入了宁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却是不言不语。
主卧室的门前走廊,两个人面对面站立,似有火花在进裂。
「我觉得她应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咬嘴唇。」白鸟修看着她那不施粉黛,长发披落,却是更显年轻的绝美脸蛋,察觉到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正在轻抿,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通过这样的小动作,他捕捉到了一种信号,北条雪得知到他是处男之後,在心态的方面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白鸟君,时间有点晚了,而且累了一天了,回房间睡觉吧。」
北条雪犹豫了良久,单手抱臂托怀的温声道。
这样的动作,女人味十足,更是凸显身材。
「您说的对,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随着她做出这样的姿势,白鸟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就点了点头。
「晚安。」
察觉到他本能的低眸扫视,北条雪的双腿紧绷了几分,很温柔的与他挥手道别。
「晚安。」
简单的道别之後,白鸟修就转身走了。
随着他的转身离开,北条雪的视线就像是黏在他的身上一样,根本移不开。
直至他走进隔壁的主卧,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她才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雪啊雪,你刚才问白鸟君会不会用小雨伞,到底是想要干什麽啊————」
倚靠在门後,北条雪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和荒唐念想,那白皙的俏脸霞飞双颊,在心中啐声。
幸亏白鸟君的回答是会用,要不然话题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麽样。
针对於这件事,她盯着白鸟修的嘴唇踌躇思量了很久,才完全压下了这方面的念想。
「小南,对不起,妈妈不是好妈妈————」
北条雪漫步至床前,低头望着正在熟睡的女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糊涂想法,感到无比内疚与自责。
她明明保证过的,小南要是跟白鸟君在一起,她绝对不会让白鸟君得手。
结果她刚才却是动摇了,甚至是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但这事也怪不得她,白鸟君的颜值这麽高,却这麽纯情,实在是太犯规了。
与此同时,白鸟修回到房间之後,心情难以平静,挠头自语:「真是要命————」
白鸟修想到她刚才看着他的眼神,她那单手抱臂托胸而立的动作,还有她穿着真丝睡衣都难以掩盖的曼妙曲线,他的心头就止不住地燥热。
事实上,他接过袋子意识到她给了他什麽东西的时候,心防就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他好多次都想要趁机撩一下北条雪,但是克制住了,不想显得太油腻太下头,时机太差了。
白鸟修走进厕所花了一些时间平复心情,来到主卧的大床上坐下,拿出手机给东云美月发去信息,表示明天会过去,就陪着她聊了一会。
「她们今晚会来吗?」
等到互道晚安之後,白鸟修躺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关上灯,目光看向了房门,心中有几分期盼。
22时34分,港区赤坂九角枫公寓,参加订婚晚宴的主仆二人,终於是回到了家中。
「好累————」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西园寺风花的身子歪着倒下,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解脱。
宴会是上流圈子的交际场合,她从小到大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习惯了,可是今天的晚宴格外的漫长与折磨,让她觉得无聊至极,甚至是感觉到煎熬。
「主人,请喝水。」
随着她的歇息,南野葵给她端来了冰水。
「叫妈妈。」
西园寺风花躺在沙发上,扫了她一眼就要求道。
南野葵面对这个要求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手里端着托盘。
「唉————」
发现小葵就是不肯叫妈妈,西园寺风花感到很无奈,叹了一口气就坐起身来接过杯子。
补水完毕,她就拿出手机给母亲拨出了电话,汇报状况。
「风花,今晚怎麽样?」
西园寺幸子今晚一直在翘首以盼的等结果,总算等到女儿的电话,语气有几分紧张。
「不怎麽样。」
「一个都没看上?」
「没有。」西园寺风花微微颌首,肯定了这件事。
「唉————」
得知到这个结果,西园寺幸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妈妈,我有听您的话,多几分包容心,尽可能去观察他们的优点了,但是这次的人选比以前差太多了,您找人给我找好一点啊。」
察觉到母亲的失望,西园寺风花有些心虚,辩解道。
真不是她故意挑剔,把事情给搞砸,奈何母亲这次帮她筛选找来的未来丈夫候选人太差劲了,根本忍不了一点。
「你还好意思说,你挑了那麽多年,今年都三十多岁了,那些条件好的男人早就结婚成家了。」
西园寺幸子听此说法,没好气的教训道。
在婚恋市场上,青年才俊可是很抢手的,通常是男方在选女人,而不是女方选男人。
也就是风花长得太漂亮了,而且超级可爱,看起来就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再加上背靠西园寺家,要不然哪里有这麽多选择的机会。
「可你还是能够找到好的啊,比如No.5的白鸟修————说实话,我不明白您为什麽将他排在No.5,他的综合条件比其他人好太多了啊。」
虽然她很生气,但西园寺风花又何尝不是如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南野葵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但是什麽话都没说,只是看着。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他的家境太普通了,年龄,眼界,三观跟你相差太远,适配性太低了。」
西园寺幸子对於自己的名次编排很自信,有着明确的标准。
事实上,若不是白鸟君长得太帅了,而且高中以前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就连登上榜单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No.5的名次,这还是得益於白鸟修在短短半个月学完高中数学,直接在武野高中超高难度的期末考试按下数学满分,展现出了异於常人的天赋。
「话是这麽说,但是他还很年轻,有很大的培养空间啊。」
对此说法,西园寺风花虽然有几分认同,但还是在反驳。
通过今天的逛街,昨晚的卡拉0K,她可以看得出来,她跟白鸟修的消费观差别。可她要是能够接受白鸟君是花心男这件事,眼界和三观上的差距根本不成问题。
「风花,你该不会是对白鸟君有想法吧?」
「没有,我的意思是您的挑选标准可以改一改,比如年轻一点,长得帅一点,门当户对没那麽重要,我不在乎对方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有我们有钱。」
「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如果你不介意年纪小的话,那就好办了,我之後再帮你筛选一次。」
「妈妈,你刚才那句话绝对是别有用意————难道我看上白鸟修是很麻烦的事情吗?你之前不还说他很适合当我的丈夫?」
西园寺风花很聪明,总感觉她刚才的反应不太对劲,就像是松了一口气,生怕她喜欢上白鸟修一样。
「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这是我知道他跟东云美月和她的妹妹有来往之前的判断。」
「也就是说,您对他的看法变了?你觉得他不行?」
「不是他不行,是他太行了————坦白说,我觉得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西园寺幸子说起这话,感到无比惋惜。
她要是早知道白鸟修这麽优秀,不仅能够得到东云姐妹的芳心,还能斗赢北条龙马,就应该提前跟这孩子接触的。
俘获女人的芳心,而且还是顶级美女的芳心,对於男人而言,是非常显赫的战绩,是能力与品质的体现。
须知全世界的女人在骨子里都是慕强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必定是因为对方的身上至少有一处闪光点。
东云姐妹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太漂亮了,可谓是顶级美女,而且还有羁绊,什麽样的男人找不到?但她们偏偏看中了白鸟修。
单凭这件事,即使她不是很了解白鸟修,也足以看出端倪了。
「哈——?你想说我配不上他吗?」
听此说法,西园寺风花当场就炸毛了。
虽然她今天在晚宴上,拿着白鸟修跟其他人对比了一圈,发现这家伙在综合条件上比那帮家伙好太多了。
可是白鸟修的优点很多,短板也很明显。
比如明目张胆的花心,家境普通,会为了每个月60万假冒别人的男朋友,而且有潜在的暴力倾向。
「我不是说你配不上他,我只是觉得你要是选他的话,争不过东云姐妹。」母女一场,西园寺幸子有些话也不怕直说。
「我争不过她们?」听此说法,西园寺风花只感觉是受到了莫大的轻视。
「总之你愿意改变要求,我很高兴,我明天就派人去给你找,晚安。」西园寺幸子没在这个方面跟她多加争辩,只是雷厉风行的结束对话。
「可恶,竟然说我争不过东云姐妹————」
随着耳边传来通话挂断的声音,西园寺风花看了一眼手机,无比气愤的自语。
言语之间,她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南野葵,暗自思量着某件事的可行性。
监於小葵死活不肯喊妈妈,她这几年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再加上最近的遭遇,她想到了一个计策。
如果她假装喜欢白鸟修,被白鸟君给迷得神魂颠倒,小葵会不会再次被逼急,为了让她清醒过来,像是之前试图通过喊妈妈的方式唤醒她的母爱?
「算了————我要是跟白鸟君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被雪雪发现的话,说不定会伤害到感情。」认真盘算了一番,西园寺风花出於顾虑,再次打消了念想。
她确实是很想让小葵喊妈妈,但是她跟雪雪的友情很重要,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