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顾压根贴在秋千上，手下的女兵死命的摇。
主打一手有仇报仇，她们倒要看看这么个情况下他还怎么打的准。
脚下的秋千架被山风吹得左摇右晃，赵顾跟着木板上下颠。
偏偏他那杆枪跟焊死了在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几十米外的树枝上挂着那颗钉子，山风一刮，钉子尖在机瞄位里时有时无。
针尖都比它大。
就这种目标，平常士兵打一发弹夹发都不一定蹭得着边。
“我身体现在也在晃。”
赵顾的声音从枪托后面传出来，不急不躁。
“你的心思得钉死在目标上——你越琢磨自己有多晃，你晃得越厉害。”
他压了压呼吸，枪口在乱晃的木板上始终咬着那颗钉子。
“特种兵和普通士兵的区别是什么？”
“快拉快瞄，眼到枪到。”
“看见目标——扣扳机，就把它干下来。”
“啪——”
枪响，几十米外的钉子，直接飞了下来，树干上就剩个细孔。
底下的女兵看看那个孔，又看看赵顾从木板上蹦下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行，再给你们加点料。”
赵顾从兜里掏出一把弹壳，挨个往女兵们枪管上放。
秦曼懵逼了，她喃喃自语。
“这......这他娘的是杂技吧？枪管上垒弹壳，赵老魔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呀。”
弹壳跟枪管就这么摇摇晃晃，想要不掉下来全凭手稳。
“弹壳掉一回，晚上蜘蛛生吃不加料！”
女兵们举着挂了弹壳的枪，大气不敢出。
秋千在荡，风在吹，弹壳在她们枪管上晃晃悠悠，哗啦啦掉了一地。
钱多多欲哭无泪，悲愤的喊道：“报告教官，弹壳重心不稳，不符合物理规律啊！”
看来今天晚上她们是在劫难逃了。
......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训练,秦曼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她手指轻轻一压，瓶盖飞了，弹壳却纹丝不动。
赵顾没看错，她是个好苗子。
战英在旁边盯了半天，牙咬了又咬，憋出来一句。
“秦曼！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积极的。”
秦曼从枪托后面探出半拉脸，表情苦涩的很。
“以前又没人拿炮崩我。”
“战英！你那是端枪吗？给我使出吃奶的劲来！”
被赵顾这么一说，战英立马把胸脯挺得老高。
一旁的姜攸宁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骂这个丫头发育太好。
趁着训练歇气的空当，赵顾朝操场边新挖的一条战壕努了努嘴。
“练累了吧？让你们歇口气。”
这道壕沟不深，勉强够人猫腰钻进去。
“歇气？”
女兵们盯着那条战壕，眼神跟盯着陷阱没什么两样。
田小花拽了拽战英的袖子，语气担忧。
“这是真歇还是假歇。”
战英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在战壕和赵顾嘴角那点似笑非笑之间，来回扫了好几趟。
这大半月攒下来的经验告诉她们，赵老魔嘴里绝对不可能蹦出休息俩字，怎么答都是坑。
之前的前车之鉴。
说累给加重量，说不累也加重量。
这壕沟里头指不定藏着什么东西。
孙晓玥站得溜直，她主动担起责任，替大伙开了口。
“教官，我们不累。”
“要不，你进去歇歇？”
赵顾转过身，目光从一排糊满泥印子的脸上扫过去，嘴角带笑。
阳光底下，这个笑容灿烂得叫人后脊梁发凉。
“不累？”
“不累的就地蛙跳一千个，累了就去休息。”
操场静了不到一秒，立马炸了。
“我进！”
李二妞头一个扎进战壕，大嗓门在洞口里嗡嗡响。
“我累！我快累死了！我腿都折了！”
战英猫腰跟进去，田小花也是赶紧从她身边挤过去。
方蕾本来还想撑一撑不去遭罪，一瞅钱多多和秦曼头都不回地往里钻，立马猫腰跟进去了。
面子而已，都是虚的！
前后拢共不到五秒，刚才还梗着脖子喊我们不累的那帮女兵，现在全缩进了壕沟。
动作利索得比刚才快了一百倍。
赵顾站在壕沟外头，低头往里瞅了瞅。
二十来号人塞的整整齐齐。
李二妞的胳膊肘硌着战英的身上，战英的腿压在乌兰托娅的脚脖子上。
现在没一个人吭声，觉得能歇一分钟是一分钟。
他转身走出去十来步，又回头扫了一眼。
壕沟里头压着嗓子嘀咕。
“你说他会不会故意整我们？”
“别问，问就是会。”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和一句含含糊糊的声音。
“诶，你们说他会不会往里头扔催泪弹？”
田小花从人堆缝里冒出半句。
“你猜。”
钱多多靠着土墙，眼皮都懒得掀。
“你以为赵老魔信佛的？他就不是啥好人！”
话刚说完，一枚墨绿色的铁罐子骨碌碌滚进壕沟口。
嗤嗤往外冒白烟，跟捅了过年的炉子似的。
那股子辣味轰地灌满了整条窄沟，呛得所有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咳嗽声炸成一片。
不过这回怪了——女兵们没一个往外跑的。
秦曼蹲在最里侧，罐子滚进来正好掉她脚边，这可给她吓够呛。
“哎我去？！特么赵老魔要炸死我们啊！”
别人往后躲，她反倒往前上了一步。
她立马弯腰，抄起来，扭身，一把甩出去。
整套下来，她的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赵顾正站在外头等着里头人仰马翻呢，就见一个墨绿色的玩意从壕沟口飞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他脚跟前，嗤嗤往外喷白烟。
他低头一瞅——
卧槽，这啥意思？
这不就自己刚丢进去那枚催泪瓦斯吗？
白烟猛的往上窜，赵顾往后蹦了一步，连咳了好几声。
旁边一片哑着嗓子的哄笑，李二妞那大嗓门从洞里闷闷传出来
“教官！你怎么咳嗽了？”
笑声还没落地，哨子响了。
“特么谁给瓦斯丢回来了？！这关系到你们谁当队长，咳咳，谁再丢回来我让她把瓦斯弹吃喽！”
秦曼缩在里面不敢吱声，心理却在怒骂。
“要是没给它丢回去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手雷到脸上还没反应呢！”
其她女兵听说要选队长，一个个都深吸一口气，作出誓与此地共存亡的样子。
这可是队长哎？谁当兵不想更进一步？
不想当将军的兵.....
咳咳咳....
看着丢进来的六七发催泪瓦斯，孙晓悦她们一个个都惊呆了，这赵老魔不会是在存心报复吧？
甚至由于空间狭小的缘故，很多颗瓦斯直接丢女兵们怀里了。
一时间，狭小的兔子洞里仙气飘飘，眼泪鼻涕飙一地。
“我遭不住了......”
“我也咳咳，遭不......”
尽管女兵们努力过了，但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克服的。
看着一个个流着泪跑出来的女兵，赵顾心里掐算着时间，嗯，还算合格。
此时洞里只剩乌兰托娅这个老烟枪还有孙晓玥这头倔驴在硬撑。
女兵们饶有兴致地看着洞口的滚滚浓烟，猜测谁会先出来。
“肯定是乌兰那个老烟枪喽，还能有谁？”
“这可说不准，孙晓玥还是很厉害的！”
“她们不会晕在里面了吧？不能吧？这烟这么呛？”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乌兰托娅和孙晓玥齐齐挤出兔子洞。
“咳咳...活，活过来了。”
“教官,这怎么算？谁是队长啊？”李欣霜侧头对着赵顾问道。
赵顾嘿嘿一笑，“谁说光看这一个项目了？还有的是呢！来来来，下一个走起！”
众女兵：赵顾我D##~@！
......
两根粗绳从树杈上挂下来，绳子前头立着木板，板上贴了六张人像。
脸型非常有特色。
国家最为大众的长相，集齐了。
国字脸、方长脸。
刀眉，剑眉。
络腮胡，窜脸胡。
巴掌大小一块脸，五官挤在一块，乍一看跟一个人换了六副表情包似的。
这真的不是一个人的不同表情吗？
这谁认得出来？
“你们等会足以顺着绳子爬上去，在悬吊在空中的情况下，记住众多靶子里面的这六个目标。”
“不过玩这个之前，咱再玩点别的”
“先来翻十趟轮胎，身体够累了再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