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林羽就站在了帐篷外面。
晨光从东边的树梢漫过来，把灰白色的帆布照得透亮。
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着米娅压低的笑声和帕比含混的嘟囔。
帘子被掀开一道缝，帕比先探出头来。
她换了一条浅蓝色的短裙，裙摆刚到膝盖，领口缝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边，衬得锁骨更好看了。
背后的翅膀展开了一瞬又收拢，蓝色羽毛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比昨天那件灰扑扑的衬衣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羽先生早上好。”帕比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软，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米娅从她身后钻出来。
她换了一件深红色的紧身短上衣，领口开得比昨天低了一些，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下摆收进一条黑色短裙里，裙摆刚过大蹆根，下缘紧贴着蛇尾的起点。
裙子的剪裁比昨天那件贴身得多，把她腰线的弧度收得清清楚楚。
蛇尾从裙摆边缘延伸出来，尾尖在她身后轻轻摆动，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特蕾娅最后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巾，衬衣下摆扎进腰间的皮束带里。
那件衬衣明显是定做的，胸口的布料不再像昨天那样绷得变形，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布料被撑起的弧度还在，衬衣下摆收进束带里时，腰身的轮廓比之前利落多了。
她只穿一件衬衣，没有外套，上身饱满的曲线一览无余，马尾在晨光里泛着栗色的光泽。
她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林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依次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很好看。”
帕比的耳朵红了一瞬，低下头用腳尖蹭了蹭地面。
米娅的尾巴轻轻敲了两下地面，嘴角翘着，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但没说话。
特蕾娅的手搭在剑柄上，站得很直，但她的耳根也红了一瞬。
“走吧。”林羽抬手，掌心朝上，传送魔法的金色光晕在晨光里亮起来。
视野变换的瞬间，米娅的尾巴下意识缠上了林羽的小蹆，又很快松开。
庄园的草坪在她们腳下铺展开来，阳光从落地窗涌进大厅，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此时露娜正蹲在窗台上擦玻璃，听到动静转过头，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主人~”她从窗台上跳下来，白丝裹着的小蹆在晨光里一晃。
其他几个女仆也从各个方向聚过来，克莱尔跑在最前面，金色的双马尾在肩头跳跃：
“主人带人回来了，是表演团的姐姐吗？”
林羽侧过身，让出身后三个人的身影：“她们今晚会在庄园表演。”
露娜第一个凑上去，仰头看着特蕾娅。
她比特蕾娅矮了好几个头，但她一点也不怕，目光从特蕾娅的马身移到她的脸上：
“哇，你是半人马，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半人马！”
特蕾娅的耳朵红了一瞬，但她的下巴没有放下来，声音带着一点拘谨：“你好。”
克莱尔已经跑到帕比面前了。
她比帕比高出小半个头，蹲下来凑近看帕比的翅膀：
“这个羽毛是真的吗？我能摸一下吗？”
帕比的翅膀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又慢慢展开：“可，可以...但别太用力。”
克莱尔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羽毛的边缘，帕比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幽兰黛尔站在米娅面前，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蛇尾上，又移回她脸上：
“你的尾巴好漂亮...”
米娅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尾尖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弧度：“谢谢...”
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手指攥着裙摆边缘。
莉莉娅和塞娜从走廊那边跑过来了。
莉莉娅手里还攥着一块饼干，跑到帕比面前的时候猛地刹住腳，上下打量她：
“你跟我差不多高。”她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
帕比愣了一下，她确实很少遇到跟自己身高相近的人，但才来庄园没多久，她已经看到好几位了。
帕比张了张嘴：“...嗯，我是一米四。”
莉莉娅已经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拍着手说：
“我也是一米四，塞娜也是。”
塞娜站在帕比面前，她比帕比还矮一点点，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微微仰着头：
“你的翅膀...好漂亮。”
帕比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谢谢。”
少女们围着她们三个，七嘴八舌地问问题，声音里带着好奇。
米娅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原本她以为庄园里的少女们会害怕她是蛇人，毕竟不是谁都喜欢有鳞片而且滑滑的生物的。
但她发现少女们对她并没有偏见，反而很有。
米娅很享受这种氛围。
而此时帕比已经被莉莉娅和塞娜拉着往草坪方向走。
特蕾娅被露娜拉着走到了大厅另一侧。
林羽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再打扰她们。
他转身穿过走廊，传送魔法的光在腳下重新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