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给宋局交了结案报告、值班表,聊了会儿,回到工作区。
工作区只剩姜宁。
景洐吐槽:
“这帮家伙还真是听话,这才多大会儿,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姜宁轻笑:
“听话照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景洐闷哼一声,那声音极轻,带着点沙哑和克制,几乎要把空气吞没。
“今天晚上什么安排?”
姜宁抿唇,指尖点着下巴:
“边波去见丈母娘倒是提醒了我。”
“怎么,丑媳妇要见公婆?”
姜宁瞟他一眼:
“我想去看奶奶!”
景洐点头:
“好啊,奶奶早就盼着你登门了。”
姜宁拽着景洐的胳膊:
“所以,今天晚上,你陪我去购物,刷你的卡。”
景洐伸手揉姜宁的头发,指尖的力度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我的就是你的,随便刷!
“那我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ShOpping。”
姜宁唇角弯弯,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带着满足的喜悦。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嗯哼!”
景洐摸了摸肚皮,调侃道:
“请问少夫人,看在今天晚上陪你逛街的份,晚饭能不能先解决一下?”
姜宁四下扫了一眼,偷笑道:
“景队,还在警局呢?”
景洐一个回身,右手搭在姜宁肩头:
“那就快走吧!”
姜宁瞥他一眼,一边走,一边用手轻拍景洐的手背:
“拿开......”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车子驶出警局大院。
“对了,咱们去吃什么,往哪儿开?”
姜宁想了想:
“要不,螺蛳粉?”
“成交!”
去往螺蛳粉店的路,景洐轻车熟路,一溜烟,车子已行至半路。
“景洐,阿姨的店就有螺蛳粉,你说阿姨要是知道咱们避开徐州路餐厅去吃别家的螺蛳粉,她会不会不高兴?”
“那我们就不让她知道。”
姜宁嘟着嘴,指尖点在下颌:
“......总觉得有些愧疚,毕竟阿姨是因为我喜欢吃,才上的螺蛳粉,我们不但不捧场,还瞒着她去别家。
“不行,不行,去徐州路餐厅!”
景洐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好了,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掐指一算,徐州路餐厅放假了......”
姜宁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洐,质问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景洐垂着眼皮掩住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姜宁的目光始终没从景洐身上移开,见他这副想笑又拼命克制的模样,狠狠瞪他一眼:
“景少爷,我记下了,看在你开车的份上,暂且饶过你。”
景洐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姜宁,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除了商场、不能停产的工厂,一般的企业,个体都是要放假回家过年的。
“春节!是众多在外游子返乡的信号,对中国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千山万水,也不能阻隔他们回家的脚步。”
闻言,姜宁吐了口气,身子瘫在副驾驶上,淡淡道:
“看来,螺蛳粉我们是吃不上了。
“既然吃不上,你就没必要往那个方向开了,店老板不是本地的,肯定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景洐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得意:
“城郊有家酒店叫星罗酒店,特色就是汇聚天下名吃,旅居在外的人,如果想吃点家乡特色,那里基本能满足。”
姜宁轻点下巴:
“还有这样的酒店?倒是挺有创意的。”
“酒店要的就是这种网络四方来客的效果,不仅如此,酒店还有住宿业务,地处城郊,也是某些人的首选。”
姜宁对景洐后面说的话似懂非懂,事不关己也就没有深究的必要。
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了星罗酒店。
星罗酒店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门前车位早已停得满满当当,各式轿车沿街依次排开,处处透着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
景洐好不容易在一处犄角旮旯停下车,熄了火,松了安全带,侧着身子对姜宁说:
“到了,螺蛳粉已经奉上,请少夫人下车享用。”
姜宁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景少爷,开车一小时,就为了一碗螺蛳粉?”
“谁让你喜欢。”
姜宁摇头轻笑:
“不至于吧?”
“至于!既然来了,也得尝尝苏州的松鼠桂鱼、淮南牛肉汤、泉州肉粽、青海老酸奶......”
姜宁抿唇,脸上挂着拿你没办法的笑意:
“敢情......你早就计划好了。”
景洐眉梢轻挑:
“没有很早,就在你说想吃螺蛳粉的时候。”
随即,景洐抬手看了眼时间:
“走吧,吃饭蓄能,陪你逛街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两人下车,去了景洐提前预定的包间。
菜已上齐,有什么牛肉汤、肉粽、松鼠桂鱼......
还有几道,姜宁也叫不上名儿。
“景少爷,就我们两个人而已,你点这么多?”
“让你尝尝,又没让你吃完。”
姜宁瞥嘴:
“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很浪费?”
景洐夹一块蓬松翻卷的鱼肉到姜宁面前的餐盘,戏谑道:
“你再这么多话,逛街的时间可就没有了。”
姜宁唇角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不再多言。
饭到一半,姜宁去了洗手间。
进了隔断,正巧听到有人打着电话进了一旁的隔断。
“丽丽,也许苏沐的手机没电,也许信号不好,他说陪你逛街就一定会陪你......”
姜宁一愣,这声音分明是姜娜!
她说的丽丽是韩丽丽,苏沐是当初姜娜介绍给韩丽丽的男朋友。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急什么?他是你男朋友,你联系不上,其他人就更联系不上了。
“好好好,我一会儿帮你联系!”
姜娜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嘴里厌恶地吐出两个字: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