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狮堰看着缚禅心身上的季洬舟,忧心忡忡。
“我去一把火烧了他们!”玄屿活动着手腕,眼底发出一丝寒气,掌心冒出一团赤色火焰。
“不行。”孟茵屈身于季洬舟身侧,轻轻捋了捋他的鬓发。
他脸色已经从昨晚的苍白变成现在的潮红了。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再不想办法,人就烧成傻子了。
“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救季洬舟,豹猫部落武器充足,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可惹是生非,先走吧。”
她想起了狮堰说过,这里除了豹猫部落还有一个部落。
好像是……银狼部落。
狮堰之前说过他不熟悉银狼部落,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银狼部落是好是坏。
现在也只能去试试看了。
孟茵蹲下身子,玉佩映射的地图投射到地面上。
幸好,老婆婆给的这枚玉佩里的地图,记录了整个沧石阜的大致地图。
为他们避免了很多人生地不熟的麻烦。
他们要找的玉琼髓万年前就已经是至宝了,万年后只怕是更不容易找到了。
他们蹲在地上,四颗脑袋围成一圈盯着地图看。
银狼部落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不说,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接待他们。
孟茵纤纤玉指戳向了地图上一个简易水潭的方位,“季洬舟的温度过高,只怕已经等不到我们去银狼部落了,我们去这里!”
根据地图上的标识,这里是个水潭,应该能够为他降温。
他们一行人出发,这一次的目标是森林的水潭。
幸好水潭不算太远,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把季洬舟放进水里的那一刹那,孟茵甚至都看见水面腾起的一丝丝白色烟雾。
她再次摸摸季洬舟的温度,明显降了不少。
她终于可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了。
天气越来越热,带着季洬舟赶路的风险太高了。
“缚禅心,狮堰你们在这里守着季洬舟,他现在只能泡在水里才能缓解温度,我和黑龙去银狼部落看看。”
狮堰欲言又止的看看孟茵,好几次拒绝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可触及到的水潭里季洬舟虚弱的脸时,他都将剩余的话给咽了下去。
季洬舟这边需要看护,他的腿经过一整夜的赶路也已经到了极限,跟在雌主的身边只能拖累她。
“好,那你们小心些。”缚禅心不知道狮堰的心思,但季洬舟一直待在他身上,他能持续感觉到季洬舟的体温变化,真是不能再赶路了。
“我们会尽快回来的。”孟茵骑上了大黑龙,大黑龙猛地一升天,直冲云霄。
地面上还回荡着孟茵的凄厉尖叫声。
孟茵伏在龙背上俯瞰下面的风景,平原如翡翠绒毯铺展,森林如同一片深邃绿海,银白河流蜿蜒穿插在翠绿的地毯上。
“哇!下面好漂亮呀!”孟茵看着下面的风景,松开一只手,感受着风潮的汹涌。
骑龙还挺爽的,这可比坐飞机还舒服。
离开了金狮部落,原来兽世的风景竟然这样美。
“玄屿,你看下面那个是不是就是银狼部落?”孟茵趴在玄屿耳边,大声指着下方隐约可见的一个银色“城堡”。
“你抓稳,我下去了。”玄屿对着下面那块新奇的地方俯冲而去。
玄屿单手抱着孟茵,稳稳降落在银色的部落边缘。
这里简直就是银色王都。
部落的房子全部都是用巨大的兽皮做成了帐篷,有点形似蒙古包,帐篷的表面也不知道被他们用了什么样的东西,全部糊成了柔和的银白色,在日光下像是银月遗留在大地的珍宝。
帐篷的边缘处还缀着细碎的银铃,风过时漾起一阵阵轻灵的脆响。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兽?”他们刚落到门口,门口披着银狐皮短甲,手握长矛的守卫就站了出来。
看清他们手上的武器,孟茵眼睛都直了。
“我……去?”
木质的长矛柄,尖端绑着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阳光折射下,能散发出耀眼而冷冽的光芒的东西,是金刚石?
不仅如此,他们整个部落都仿佛被金刚石亲吻过,帐篷的顶端镶嵌着大块的金刚石,兽皮上还用指甲盖大小的金刚石点缀,门口的桩子,也是一整块金刚石,一眼望去,简直晃花人眼,贵气逼人。
不是,啥家庭呀,钻石满天飞!
这里仿佛没有喧嚣,也没有战争,穷得只剩下钻石了……
“你们好,我们是从其他部落逃难而来的,我的兽夫生病了,我们能在你们部落借住一下吗?我们支付兽晶。”
孟茵拿出了五枚兽晶,捧在手心,期望地伸到他们面前。
他们还是拒绝了她……
“我们需要请示狼王。”
孟茵一听,这不就是有戏吗?
“好,我们在这等着。”终于让她看见了一丝希望。
不一会儿狼王来了。
她本以为狼王会和金狮部落的首领一样,是个年迈的雄性,可是靠近了一看,居然是个年轻的小子。
对方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八的小少年,整个人如初雪洗涤过一般,透着一股干净清冽又蓬勃的朝气。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兽皮,白发之间,那对银色的毛茸茸耳朵正随着他的步伐而晃动,身后还跟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那少年一靠近,看见了孟茵的脸,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灿烂而真诚的笑容,“姐姐,是你呀,你还记得我吗?”
少年噌的一下来到孟茵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孟茵。
孟茵看着他,总觉得他似乎有点眼熟……
少年见她没有想起自己,又提醒她,“我,大集市,兽奴。”
“是你呀!”孟茵眸光一亮,眼瞳一转,“银月?”
“对,姐姐,就是我。”银月开心得大尾巴直晃,姐姐竟然还记得他真是太好了。
“你……你是银狼部落的狼王?”孟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小少年。
开玩笑的吧,他才多大呀。
“我不是,我父亲才是。”银月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又连连保证,“但是我以后会凭自己的实力当上狼王的。”
玄屿皱着眉头,挑高了眸子,左右撇了撇,只觉得这个臭小子,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呢!
他站的好像是他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