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赶紧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嘴角那丝几乎兜不住的弧度。
70%？好家伙。
别人是带资进组，这小姨子是自带进度条进门。
他什么都没做，就揉了下脑袋，系统直接给他空降了一个七成熟的。
苏牧回想了一下顾星月的初始数据。
他跟顾星月花了两年时间一步步磨合，姐姐当初也才60%啊。
这什么概念？
姐姐在前面冲锋陷阵当先锋，妹妹在后方偷偷蹭经验升级，还升得比本人快。
苏牧视线落在那行“云端共享体验”上。
如果真是那个意思，那或许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丫头刚刚之所以走路有点不对劲，原来根本不是因为走的急了。
苏牧突然想起这两年里顾星月跟他的每一次深度互动。
那些夜里，顾星辰是不是也在隔空默默承受着什么。
这时候的顾星月已经快步走到妹妹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就往旁边拉。
“来来来星辰你渴不渴，走累了吧，姐带你先去坐坐。”
顾星辰被拖着走了两步，小声说了句。
“姐你掐疼我了。”
“我没掐你，我是摸摸看你是不是仿真机器人。”
顾星月的笑容僵硬得像贴了面膜。
姐妹俩被拉到大厅角落柱子后面，顾星月压低声音，语速快到连珠炮。
“你刚才喊他什么？”
顾星辰低着头绞手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姐夫啊。”
顾星月眼前一黑。
“谁教你的？”
顾星辰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们不是复合了吗……”
顾星月差点笑出气音。
她演练了一晚上怎么帮苏牧洗白，怎么解释苏牧虽然花心但他是个好男人。
结果妹妹根本不需要她洗，自己端着盆就跳进来了。
趁着姐妹俩在角落咬耳朵，晏清妩不动声色地走到苏牧身侧。
“老板，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您还记得暑假看电影的事吗？”
“顾星月约您看电影，后面电话说是去不了，结果最后还是来了。”
苏牧的手停了半秒，他当然还记得。
晏清妩笑得很懂事，知道苏牧不喜欢别人卖关子，继续说道。
“其实那天，顾星月确实没去，她被柳如烟临时绊住了。”
“坐在您旁边看完整场电影，被您牵了两个小时手的人，根本不是顾星月。”
“而是穿了姐姐裙子的，顾星辰。”
苏牧的记忆瞬间被拉回那场昏暗的电影院。
难怪。
那天坐在身边的“顾星月”反常到了极点。
一言不发，手被他握住时僵得像根木棍。
整个人坐在座位上，简直比银幕里的女主角还要紧张。
平时稍微哄一哄，对苏牧就言听计从的“顾星月”，那天突然变得格外害羞。
死活不肯让他有更进一步的亲昵举动。
最后虽然勉强答应了，结果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当时只以为她是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
现在回头再看，那指缝间渗出的汗意，哪里是什么不舒服。
分明是少女初恋时心跳失速、紧张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苏牧抬起眼，重新看向大厅角落里正被姐姐按着盘问的顾星辰。
那个低头绞着手指的姑娘，双手死死捧着水杯。
脑袋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里，露出的耳尖早已红透。
看着又乖，又怯。
怎么看，都像是一张没被写过半个字的白纸。
可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触目惊心的“70%”进度不会骗人。
像是在这张白纸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盖下了一枚属于他的鲜红私章。
现在，一切真的都说得通了。
苏牧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是远程共感的妹妹，进度却跑到了姐姐前面。
70%的进度。
一半来自两年共感体质的远程“陪练”。
顾星月所有靠近他的情绪，所有心跳，所有身体反馈，通过双胞胎共感一点点传过去。
一半来自那场偷天换日的电影院约会。
那两个小时的牵手，对苏牧来说只是青春期里一段不算起眼的暧昧。
对顾星辰来说，估计已经在她无数个夜里反复回放。
苏牧换了个更松弛的坐姿，很多以前不懂的细节都一一想通了。
这丫头不是今天才进场，她两年前就已经偷偷坐到了观众席第一排。
系统面板上的“对姐姐隐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此刻像一行被荧光笔涂过的批注，清清楚楚。
角落里，顾星月微微倾身。
她那张明艳的脸上，透着作为姐姐的气势，正转回头准备进行第二轮盘问。
就在这时，坐在她身旁的顾星辰悄悄抬起了头。
虽然两个人的外形有着九成九的相似，但顾星辰的气质相比姐姐显得更为柔弱。
她悄悄看了苏牧一眼，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碰上。
苏牧那带着几分戏谑与看透一切的深幽目光，直直撞进了顾星辰心底。
那双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瞬间漫上慌乱，视线交缠间仿佛有无形的暗流涌动。
她就像被抓到偷看试卷答案的学生一样，立刻低下头。
细软的发丝顺着脸颊垂落，却怎么也遮不住那迅速红透的娇嫩耳垂。
看顾星月那样子，估计还在绞尽脑汁，盘算着怎么把妹妹拉上这条船。
可她不知道的是……
这条船的票，她妹妹两年前就自己买好了。
她这个看似一张白纸的妹妹，早就连皮带骨腌入味了。
在白纸的背面已经写满了小字。
上面全是他的名字。
时间很快推移到中午十二点。
主楼外面的露天中庭。
已经换好衣服的选手们，全部按照广播要求集合完毕。
着装自由的杀伤力，此刻在这群女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