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一并解决了吧!离开一个地方前……不要留下过多牵绊,也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牵绊,可藏在心底。
但遗憾,绝不可留。
否则,易滋生出心魔。
修行越往后,修的便是心。
心境不稳,诸事不顺,修行只会寸步难行!”
“我记住啦!大煞师尊……临走前,我想带家中长辈一起去为大煞的家人报个仇!
也顺带去左域那些仙族都走一趟,为昔日的我挨个上门出口恶气!
否则,我这念头无法通达!!”
这三十几年,她真的活得太憋屈了。
没人撑腰,也能忍。
但现在不是有吗!!
姜游抱着瞳走过来道:“我太虚宗,就莫要去了……这是,我太虚宗给的赔罪礼,还请桑道友笑纳了。”
桑渔立即爽快的接过道:“算你们太虚宗识趣,整整困我六年呢……这账单今日清了,但多是看在你这圣子的面子上。”
姜游含笑道:“好,多谢桑道友给本圣子面子。”
桑渔抛了抛储物袋道:“也算精神损失费了。”
然而事实确是,太虚宗大能多,她本就没想给老疯子找事。
这会儿,算是有个台阶下。
姬辞渊等人闻言,纷纷笑了。
陆无双忽而道:“夜道友与我等乃生死相交过的队友……协助他报仇之事,也算我陆无双一个!”
“好!”
夜玄眼神不解的看向桑渔道:“不是说好了,待我日后成长起来,自己去报仇吗?”
桑渔苦笑道:“我即将离去,但……心里始终不放心你和瑶瑶,若可以,我恨不得将你们一块带走!
但我知道……那不现实,从我发现我两次悟道,都是在我的家乡,反之在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悟道契机的时候,我就知道,每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
带你们走,只会耽误你们!
正好家中长辈来接我,索性一并解决后患!
我希望你们接下来都能潜心修行,日后早日飞升上界,与我相见。”
李梦瑶没好气的道:“你想多了,我们可不愿跟你走!
就好似你说的一般……此界有我诸多牵绊,我爹娘他们都不在了,但,我想每隔一段时间,回去给他们坟前上一炷香。
那些害我之人,我还没杀光呢……不过用不着你帮我,我自己就能解决!
最后、该好生修行的人是你才对!
我和大煞修为可都比你高出一大截!
飞升可不看你实力,看你修为境界!
你实力再强,修为跟不上,你都没咱们飞得快。”
夜玄立即点头道:“就是!”
桑渔不由一噎道:“我迟早超了你们!”
“呵呵,我们又不会原地不动……等你来超!迟早有一日,我李梦瑶除了修为以外,实力也会在你之上!”
姬辞渊等人立即道:“也算我一个!”
玉琳琅也跟着举手道:“也算我算我,我也要!”
陆无双也跟着凑热闹道:“我的厚土神通,迟早给你们都压地底下去!”
桑渔头铁的表示:“呵呵,那我等你们来超!若日后谁飞升上界晚了,可别怪我桑渔嘲笑他!”
李梦瑶昂了昂下巴道:“我李梦瑶也嘲笑他!”
夜玄下意识的跟了句:“我也笑。”
众人:“……”
这特么还不得拼了命的修啊!
谁也不想被你黑山三煞嘲笑好吗!
老疯子笑呵呵的道:“竟不想丫头外出一趟,结交了这般多的好友,这群小娃娃们,一个个看着意气风发的,眼神清亮,心怀正气,都不错~!”
桑渔骄傲的昂了昂下巴道:“没办法……这就是人格魅力!大家都喜欢跟我做朋友!”
“哈哈哈哈,不错!走,不是要灭那什么宗?”
“是玉女宗!宗门太祖无暇仙子,也是大乘期修为……爷爷,能行吗?”
“臭丫头!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可你是个糟老头儿啊……”
“老男人也是男人!想当初老夫……”
“停!别又如烟如梦了……咱办正事儿去。”
不然,怕你想到你的家园,又开始发疯。
老疯子不由一噎道:“成!带路!”
夜玄立即主动请缨道:“三煞,你们可随我回月魔宗,乘坐传送阵前往左域。”
“行。”
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老疯子自觉盘坐了上去。
夜玄抱着果果也登了上来。
抱着瞳的姜游道:“正好我也要回左域,便一同随行吧。”
古栖寒带着小紫,也跟上了:“我再送你们最后一程。”
桑渔点头道:“好。”
陆无双等人则是:“桑道友,你刚与你家中长辈团聚,我等就不过多干扰你啦!
我们自行回左域,到时去那邪宗境内与你汇合!”
“好!切记莫要冲动行事,一切等我们到了再说。”
“放心。”
众人离去后,桑渔也跳上了七彩葫芦,坐在了老疯子身边。
她一想到老疯子这些年独自一人游走在虚空中的孤寂身影,心底不由一软道:“您累不累,可要先去月魔宗休息一番?”
老疯子摇头道:“累的永远都是心……而非人,如今看到你这丫头安然无恙,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只想将你带回去,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安心。”
桑渔传音给他承诺道:【我会尽其所能,助您归家的!】
老疯子双眸不由一亮,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得来你这丫头一句准话了。】
桑渔苦笑道:【您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不想帮您……而是,我还太弱,没那般大的勇气去随您闯那险地。】
【那如今这勇气,又为何有了?】
【这些年,我一人身在异界,没有一刻是不想回家的……我突然就理解了,您那份回家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若我是您……我只会比当初初见您时,还要疯癫!】
老疯子红了眼眶道:【历尽近万年孤苦,可算是有人懂老夫了……那是家啊……家是根啊……人家落叶都想归根,更何况,老夫还活着啊……又如何,不想归家呢?
即便是……能看上一眼也好啊!】
桑渔心里堵得慌道:【您别难过……不然,我都想陪您哭一场了……】
【行,老夫不难过……有人懂老夫这份疯癫的执念,该高兴才是。】
老疯子说着,解开腰间的木葫芦,打开塞子,对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
桑渔闻着那酒味,惊讶道:“这什么酒,这么香?”
“呵呵……这不就是中域那什么天衍宗的天仙醉吗~!”
“好你个老疯子,你不会在我宗门那位老祖飞升前,将他的酒方子给偷走了吧?”
“何为偷?那是换!老夫手里的酒方子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