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泡，泡里有粑粑，粑粑里有蛆，蛆上有马赛克，马赛克上还标着字幕。
文度！
徐缺望着悬浮于面前的数百条马赛克蛆虫，愣了好一会儿。
我嘞个大叉！
脑子里有蛆也就罢了。
蛆上打马赛克也能理解。
毕竟周无妄那群始祖也是马赛克。
这很合理！
但为什么还带标签？
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此刻。
就在徐缺愣神之际。
丘莱浑身一震，原本满是排斥和厌恶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又愚蠢。
随后，他便看见一条条马赛克大蛆从各个道家文修脑中爬了出来。
“周朴，彼其娘之的，你竟然背着我吃屎？”
“这你也下得去嘴？”
“哎哟卧槽，你们脑子里怎么都有蛆？”
“不对，难道我也有？”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丘莱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毕竟他又不吃屎。
自然不知道那玩意儿又咸又涩，还带着点杏仁的苦味，口感像蒸熟的红薯，黏糊糊的还沾牙。
除非能放点白糖中和一下。
不然那味道简直难以下咽。
“丘莱魁首，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文度，而不是蛆！”
周朴满脸黑线，极为无奈。
若非丘莱是魁首，要不是他现在正被天宫锁链捆着。
他早就想上去论道一番了。
“况且……”
“那两个明晃晃的《文度》标注，你难道看不见吗？”
“看得见啊。”丘莱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凭空污蔑我等清白？”
“哈哈，我这不是看我们都死了吗？神魂也成了徐子的阶下囚，觉得有些尴尬，便寻思着，活跃活跃气氛嘛。”
一时间。
众多道家文修默然，都很无语。
大可不必！
我们的心态没这么差。
“那个……”
卫平圣贤突然举了举手。
“文度不应该是一对一的传承纽带吗？为什么我们也有？”
“并且，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徐子砍了吾等师尊，又砍了我们，如此深仇大恨，竟然不想着报仇，居然还关注污秽之物？”
此话一出。
众人又沉默了。
半晌。
丘莱才开口。
“首先我们是人，不是傀儡。”
“其次，下次密谋能不能背着人？声音能不能小点？你这跟当面密谋有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我们都有文度？”
“哼哼！”
说到这里。
丘莱本想背手装个样子，但发现自己还被锁链捆着，顿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脸上依旧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轻飘飘开口。
“我也不知道！”
众人听着，就更无语了。
不知道还摆谱？
你装你妈呢？
卫平圣贤还想再吐槽两句，可刚一开口，却发现没了声音。
显然。
他们已经被徐缺手动闭麦！
毕竟一个个皆是咋咋呼呼的，实在太吵了！
不过……
这些文修不愧是读书人。
脑子转得是真他妈的快。
清醒的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毕竟他们本身就在道庭之内，论道台的战斗又怎么能瞒得住？
再加上浑浑噩噩的出手。
岂能察觉不出其中怪异？
因此。
当场便插科打诨，化身为没头脑的大聪明，试图活跃气氛，萌混过关。
并且还在旁敲侧击的暗示。
他们只是受到了文度影响，并不是真正想要出手。
果然。
能修文道的，没一个是傻逼！
徐缺摇了摇头，没去理会那些文修，而是摊开掌心。
丘莱的文度便径直落到他掌中。
他凝神看了片刻。
随即。
徐缺神念一引，文度便融化开来，化作莹莹白光，融入神魂之内。
很快。
一道道读书声响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兼相爱，交相利。”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白马非马！”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
“……”
这些声音有稚童，有青年，有老者。
仿佛身临其境。
徐缺恍惚间，感觉自己置身于学堂中，参悟义理意。
无数道理皆带着不同的理解，正试图教会他，让他融会贯通。
轰隆隆！
泥丸宫内。
特殊能量出现，灵气汇聚，文气诞生。
“这是知识传承？”
但紧接着。
一股股混乱气息弥漫开来，无数记忆席卷而来。
“我是张阿生？”
“还是刘天皿？”
“亦或者是周无妄？”
“不对，我应该是苍玄！”
徐缺怔了怔。
下一刻。
他便看见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矩阵。
矩阵之内，星光点点，全是意识碎片。
无数意识扭曲变幻，化作一缕缕丝线，犹如织毛衣，疯狂穿梭，眨眼间便串联起来，形成一张文道洪流，铺满整个视野。
紧接着。
矩阵垂下丝线，迅速朝着徐缺连接而来。
神魂交缠，意志凝聚！
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那缕丝线犹如吸管，拉长又绷直，绷直又拉长，似乎想将徐缺的记忆和知识复刻下来。
但无论丝线如何用力。
他的神魂却纹丝不动。
徐缺见状，摇了摇头。
真是big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我一证永证是吃干饭的？
不过。
“这能力怎么感觉有点像邪神啊？”
“公共集体意志池？”
“意识共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