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山开始逐一搜刮尸体。
翻到吕家家主尸身时,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布袋,起初只当普通行囊,可任凭如何都打不开,顿时勾起他的注意。
接连试了六种法子,最后催动精神力渗入袋内,才将其开启。
原来是一枚须弥储物袋,内部足足两丈空间。
袋中存放万两银票、整箱黄金、满箱白银,还有不少杂物。
杂物里最珍贵的是两本秘籍,一本升龙拳,另一本记载升龙拳完整突破法门。
一套拳法拆成两册,多半突破法门仅限每任吕家家主掌握,才特意拆分两本分开保管。
他再搜吕长天尸身,除一个钱袋、两枚古玉,再无其余贵重物件。
随后卫山挨个搜刮所有尸首,将马棚三辆马车赶出,但凡稍有价值的器物、金银、兵器,全部装车收纳。
直至将吕府珍宝搜刮一空,三辆马车堆得满满当当,卫山才驾车驶离吕府。
回到茶馆,望着破损的大堂屋顶,卫山托张婆婆寻来瓦匠修缮屋顶。
一日之后,整个县城流传着一则悬赏。
凡能寻到断肢重生至宝者,赏白银一万两;能提供宝物线索者,赏一千两。
满城百姓人人知晓,无不心生艳羡,但凡手握线索,便能凭空赚取千两白银。
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能重塑残肢的乃是世间顶级奇珍,一万两远远配不上它的价值。
真有人持有这件宝物,定会前往州城转手,卖出更高价格。
百年前曾有一件同类至宝现世,拍出十万两的天价,依旧有价无市。
卫山对此并不在意,他手头仅有这般财力,此举主要是放出消息,盼着有人前来售卖宝物线索。
这则悬赏他托药铺掌柜代为打理。
这间药铺没有后台势力,全凭掌柜一手医术经营至今,卫山与其有过数次合作,十分信得过他的为人。
卫山提出将药铺定为交易地点,掌柜当即爽快应允。
一来能抬高药铺声望。
二来他行医半生,从未见过能断肢重生的宝药,心中满是好奇,卫山刚一提议,他便一口应下。
悬赏所用银两,全是抄掠吕府所得,有六万两白银,开销完全足够。
与此同时。
吕家满门被灭的消息席卷全城,各方势力纷纷揣测凶手的身份。
不少人见到陆先生、吕成带一众白甲护卫前往茶馆,双方大打出手,可信者寥寥无几。
没人愿意相信,出身乡野的卫山,能拥有覆灭吕家的恐怖实力。
众人各有猜测。
有人怀疑是县令暗中下手。
有人将矛头指向承武馆、白云观。
还有人认定此事出自铁臂武馆之手。
…………
铁臂武馆三层楼顶。
大师姐独自坐在檐角,遥遥望向茶馆的方向。
烈风吹动她一身红衣,衣摆猎猎作响,束起的马尾也随风轻轻晃动。
全城唯有她笃定,灭吕家之人一定是卫山。
此事时机太过巧合,吕家刚重伤他身边之人,转眼吕府便满门覆灭。
旁人不知卫山深浅,她却亲眼见过对方展露的部分实力。
吕家坐拥三大骨境高手,吕家家主、吕长天,还有供奉陆先生,如今尽数死于其手。
当初在武馆交手,卫山明显留了手,他真正的实力,究竟深到何种地步?!
一念及此,大师姐周身涌出浓烈战意,心底生出与卫山一战的念头。
三师兄纵身跃上天台,走到她身侧开口:“大师姐独自在此,在想什么?”
大师姐语气冷淡,目光依旧望向茶馆方向:“我在想卫山。”
三师兄微微一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随即轻笑出声:
“师姐还在记挂那个和我们武馆决裂的少年?不过是个乡野泥腿子,就算打赢了大教头,也未必有覆灭吕家的本事,外界传言多半有假。”
在他看来,昨日卫山那一击再惊艳,也只是粗浅手段,不可能做到一日屠尽坐拥数名骨境高手的吕府。
大师姐轻轻摇头,红衣随风翻飞,眼底战意愈发炽盛:
“昨日他与大教头交手时,全程留有余力,那一刀看似碾压,却绝非他的极限。”
“吕家三大骨境高手尽数毙命,若非城内顶尖势力倾巢出动,常人绝无能力做到,但我心里清楚,卫山完全有这份实力。”
三师兄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区区一人,怎会抗衡整个吕府!!”
大师姐淡淡瞥了他一眼,言语直白不留情面:
“昨日若是换你上前,他一刀就能斩了你。你做不到,不代表他不行。”
话语虽刺耳,三师兄却无从反驳,这话本就是实情。
他和大教头境界持平,真对上卫山,绝无半分胜算。
“那师姐打算怎么做。”三师兄神色凝重:
“若是卫山真有这般恐怖实力,日后必成一方强者,若是与我武馆结怨,后患无穷。”
大师姐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摩挲背后九环刀的刀柄,铁环碰撞,发出凛冽清响。
“我想与他一战。”
短短五字,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分迟疑,纯粹是武者之间较量高低的求战之心。
自打她修成九环刀诀,稳坐武馆第一高手之位后,整座县城再也无人能勾起她的争斗欲。
不是城中没有修为高于她的人,而是没人能让她生出全力出手的念头。
直到卫山出现,才彻底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战意。
这般年纪、这般强悍实力、这般杀伐果决,值得她倾尽全力对决。
三师兄满脸震惊,连忙劝阻:“师姐三思!你已是骨境中期,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后期,何必贸然与一个不知底细的狠人交手?一旦落败,轻则心境受损,重则伤及武道根基!!”
“正因临近突破,才更要一战。”大师姐目光灼灼:
“武道之路,最忌讳止步不前、畏惧强敌。卫山是我此生难得一遇的劲敌,与他交手,无论胜负,都能打磨武道心境,助我冲破瓶颈。”
她缓缓转身,望向武馆深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