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川收起气息，不动声色的带着人穿过摊位区，来到黑色幕布围成的拍卖场。
到了拍卖场门口之后，四个持械的保镖就拦下了他们。
“请出示入场证件。”
杨海川把烫金名片拿出来递给对方。
为首的保镖接过名片看了一会儿，瞳孔稍缩。
他将名片翻到背面，在灯光下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暗纹之后，态度一变。
“贵宾，这边请。”
保镖侧身让路，还特意叫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侍引路。
杨海川心中默默记下。
柳慕青提供的这张名片，分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旗袍女侍领着他们从一楼的公共竞拍区绕过去，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有黑色实木隔开的一排包厢，每个包厢都有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一楼的整个拍卖台。包厢里面装有真皮沙发，茶几，还有电子竞价器，比一楼的折叠椅要高出很多档次。
“贵宾请就位，拍卖会十分钟后才开始。”女侍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杨海川坐在沙发上面，五个保镖就分到了包厢的各个地方。
两个人把守大门，一个人负责窗户的安全，另外两个人站在杨海川的左右两边。
李老三坐在杨海川旁边，小声道：“杨哥，隔壁三个包厢都有人，左边的包厢里面的人气息最强，应该有两个炼气期的修炼者。”
杨海川点了点头。
他也能感觉到。
左边包厢里的气息很沉很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先看看再说。”
十分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拍卖台上面的射灯是开着的。
一个穿黑色马褂的瘦高男子走上台去。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本月鬼市拍卖会。按照往常的规矩，银货两讫，不退不换。废话不多说，上拍品吧。”
第一件拍品是一株五十年的紫灵芝，品相很好，起拍价为一百万元。
杨海川没有动。
紫灵芝不是他需要的。
之后所拍的物品也都是珍贵的药材、古董，杨海川没有出手，一直坐在包厢里喝茶。
等到第七件拍品被抬上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才眯了起来。
“第七件拍品，极阳天火草三株。生长在西南深山之中，已有八十多年的树龄。起拍价为三百万。”
极阳天火草。
黑玄女之前要炼丹所用的材料之一。
杨海川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竞价器。
“三百五十万。”
楼下有人报价：“四百万。”
杨海川直接翻倍：“八百万元。”
全场安静。
八百万买三株天火草，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价格要高很多了。
没有人再跟了。
“八百万元，二楼包厢贵宾，成交！”
紧接着第九拍是一对赤阳珊瑚，也是极阳属性的名贵药材。
杨海川直接砸钱拍。
第十二个是百年的火棘根，杨海川出价九百万，又把别人给压住了。
不到半小时，他就拍到了四样极阳药材，花费超过三千万。
这种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一楼的富商们抬头张望，议论纷纷。
“二楼的包厢是哪位？出手太狠了。”
“不知道，没见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云城本地的。”
“不管是谁，能够砸这么多钱去买药材的，不是炼丹的就是做药材生意的，惹不起。”
李老三在一旁小声的说：“杨哥，你这样子太张扬了，难道不怕惹上麻烦吗？”
“就是要张扬。”杨海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今天晚上来，不光是为了买药。”
李老三没有再往下说。
拍卖继续进行，在拍了几件普通的拍品之后，拍卖师的话里突然带上了压抑的兴奋。
“各位，接下来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了。”
灯光又暗了一些，戴白手套的侍者小心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上拍卖台。
木盒一打开，就有一股很浓的药香散发而出。
杨海川神色微动。
紫檀木盒中有一株人参。
参体通体金黄，主根粗如成人手臂，须根纤细绵长，最长的足有半米。
参须上挂着一些露珠状的小晶体，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琥珀色的光。
三百年野山参。
“经三位药材专家共同鉴定，该株野山参为长白山原生野山参，年限在三百年以上。起拍价为两千万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元。”
话一出口，全场沸腾。
三百年生的野山参，这种东西十年未必能出一株。
别说两千万了，就是两个亿，在真正需要的人眼中也是白菜价。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如同火箭一般迅速上涨，不到两分钟就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杨海川并没有马上行动。
他倚在沙发上面，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等待着最后的机会。
“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五千万第一次……”
杨海川正要按动竞价器。
“嘭！”
隔壁包厢的门被撞开，一个阴冷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
“一个亿！”
全场立刻就静悄悄的了。
一个亿！
直接翻倍。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次的声音更大，像是用扩音器在放。
“这株人参，省城的陆家要了！谁敢去抢的话，就是跟陆九渊陆老爷子过不去！”
陆九渊三个字一出口，整个拍卖场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楼的富商们互相看着对方，刚才还举得高高的牌子，一个接一个的放了下来。
有人本来势在必得，脸上表情立马一僵住，紧接着就变成了讪笑，缩回了座位里。
陆家。
省城陆家。
在云城地下江湖中，这三个字就是不能逾越的鸿沟。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一亿……还有更高的吗？一亿第一次……”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人举牌。
“一亿第二次——”
正当拍卖师要落槌的时候，二楼包厢里传来了一阵嗤笑。
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地下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之后电子竞价屏上就出现了一个数字。
一亿两千万。
全场哗然。
杨海川坐在沙发上面，用包厢里的扩音器发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一亿两千万。陆家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清场？”
死一般的寂静。
一楼的富商们也都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二楼的包厢。
隔壁包厢里静悄悄的，过了三秒才又响起来。
然后。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个穿灰色衣服的人。
青年穿黑色中式的立领上衣，在胸口绣了一个暗红色的“陆”字。
他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杨海川的包厢，冷笑着。
“哪里来的土鳖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云城跟我们陆家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