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苏清瑶就来到了医院。
她脸上带点初入红尘的不自在,手里还拿着个鼓鼓的药材袋。
杨海川对她说道:“清瑶,过来一下,有事情要找你。”
苏清瑶应了一声“好”,走到病床的另一边。
杨海川从她手中接过袋子,将之前拍下的极阳药材全部取出来,分别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三百年份的野山参,极阳天火草,赤阳珊瑚,百年火棘根,还有十几味辅料铺展开来,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陈思雨看着满桌子的药材,语气惊讶的问道:“是要炼制丹药吗?”
杨海川“嗯”了一声,直接开始处理药材。
将野山参切成薄片,天火草研磨成粉末,赤阳珊瑚捣碎取其精华,火棘根去掉外面的皮只留里面的芯。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步都很准确。
半小时,各种药材准备齐全。
杨海川说的:“清瑶,用你的木灵力在一旁协助。”
苏清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的:“我明白了。”
她手结法印,木灵力缠绕在药材周围,激发出浓烈生机。
杨海川取出便携丹炉,将药材处理完毕之后,按照顺序投入药炉,再催动纯阳真气。
病房里的温度也随之上升,几个医生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方法?”
陈思雨小声说:“不要出声,不要打扰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炉内的药材渐渐融化成金红色的液体,药香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轰~”
炉中发出一声闷响,真气剧烈翻腾起来,整座丹炉也随之震动了一下。
杨海川额上开始出汗,纯阳真气也加大了输送。
苏清瑶脸色苍白,但是仍然咬紧牙关,木灵力不断地输入到炉中。
两人灵力在炉中相互碰撞,金色光芒与绿色光芒相互映衬。
又过了十几分钟。
“嗡——”
一声清鸣从炉中传出。
杨海川忽然收起真气,苏清瑶也停了下来。
炼丹炉的炉盖自动打开,一颗金红色的丹丸从里面飞出,在空中飘浮着。
丹药的大小和龙眼差不多,颜色为金红,其上有九条纹路。
病房里充满了浓浓的药味。
“九纹极品续筋丹。”杨海川接过丹药,神色满意。
“成了?”陈思雨轻声问。
“成了。”杨海川点点头,走到许汝山床前。
他将丹药送入许汝山口中,用真气助其化开药性。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进入许汝山的身体里。
接下来就出现了奇迹。
许汝山断裂的手脚筋飞速续接。
枯萎的经络有了生气,骨折的地方也在慢慢的愈合。
他原本干瘦的身体也慢慢充盈。
“这……这是不可能的……”年轻医生瞪大了眼睛。
“闭嘴。”老医生抓住了他。
又过了半小时。
许汝山的眼睛睁开,大口的喘着气。
“我……我这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全是震撼。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脚的筋已经完全恢复了。
困扰了他多年的暗伤也全部好了。
“许老师。”杨海川把他扶起来坐着。
许汝山见到杨海川,眼眶湿润。
“海川……是你……是你救了我……”
“您是我的老师,我应该这么做。”杨海川说。
许汝山突然抓住杨海川的手,眼泪汪汪的。
“好孩子……好孩子……”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当年被诬陷的时候,许汝山顶着压力替他说情,并且去找赵家理论,结果被打断了手脚筋。
杨海川对这份恩情一直铭记于心。
“许老师,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杨海川说。
许汝山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床边,然后双脚着地。
他站了起来。
虽然有点摇晃,但是已经站起来了。
病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汝山试着走了两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他转身看着杨海川,然后就跪了下来。
“海川,你对我的恩德很大,我许汝山没有能力报答……”
“许老师!”杨海川马上扶起他说,“您这是折煞我了。”
“不。”许汝山摇摇头,面色沉凝的说道:“当年我帮你的时候,只是因为那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今天你救了我,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停顿了一下,他很坚定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这条命就归你了。”
杨海川心里一暖。
他知道许汝山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许老师,你先休息。”杨海川把他扶到床上坐好。
许汝山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海川,你现在干什么呢?”
“成立了盛海安保公司。”杨海川顿了顿,交了底:“另外还有一个医馆叫悬壶医馆。”
“盛海安保……”许汝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问道:“你是要和他们斗?”
“嗯。”杨海川没有隐瞒,神色严肃的说道:“赵家,陆家,以及一些其他的势力。”
过了一两秒,许汝山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我和你一起干!”
“许老师?”
许汝山的声音很沉重的说:“海川,我想告诉你的是,在豺狼帮的地盘上办起学校后,见过很多肮脏的事情。早就想做点事情,但是现在这副残躯已经没有能力了。”
他用一种很认真的态度看着杨海川说:“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你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这条捡来的命,我想用它来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杨海川看着许汝山,心里暖洋洋的。
“许老师,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你刚好,要好好养病。”
许汝山断然摇头道:“不行。我的身体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而且我看出来了,你正需要人的时候。”
稍作停顿,他又说道:“海川,这几年虽然卧病在床,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后勤杂务,情报搜集等工作我都能胜任。”
过了一会儿,杨海川才点头。
“那就有劳许老师了。”
许汝山笑道:“说什么客套话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