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狐疑地扫了一眼车内几个男人的脸色
“哎呀，青瓷，真没什么，就是王胖子这家伙刚才在疗伤，逼出来的毒气。”
王胖子立刻会意，捂着鼻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林哥说得对，刚才我们在互相逼出吸入体内的毒气。”
赵老道在车里干咳一声，捋着胡子深沉地补了一句
“确实，老道刚才也是。”
沈青瓷的目光在他们几个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挑，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行，你们男人们的事我也懒得管。前面路不太好走，你们看着点。”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
林羽看着沈青瓷离开，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头瞪了王胖子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一看见那玩意儿就喷血，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王胖子一边擦鼻血一边委屈巴巴地嘟囔
“林哥，那能怪我吗？
那爱丽丝……那是人吗？
那简直是妖精啊！
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你打掩护呢么，功过相抵，功过相抵……”
“抵你个头！保持警戒，看路吧”
众人重新上车，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镇的喧嚣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
山路两旁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在远处的峰峦之间，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林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
“林道长，前方三公里处有能量波动。”
傻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羽的思绪。
林羽睁开眼，坐直身体，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前方
“什么波动？”
“妖气，浓度不低。根据频谱分析，应该是青象一族的标记。”
车里几个人同时精神一振。
“青象一族？他们不是早就退隐山林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赵老道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掐了个诀，闭目感应了片刻，脸色微微一沉：
“确实……而且这股妖气带着一股将死之气的腐朽味道。
怕是不太对劲。”
“傻强，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能。目标位于左前方那座山峰的半山腰，正在朝你们的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意图明确。”
林羽眯起眼睛望向那座被云雾缠绕的青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停车。”
车队缓缓停在路边。
林羽推门下车，仰头望了一眼那座山。
沈青瓷也从车上下来了，走到林羽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怎么了？”
“山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青象一族的。”
沈青瓷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怎么妖族也要邪神残肢，他们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来了，总得去看看。”
林羽转身望向车里的众人，目光在王胖子、赵老道、关老大、赵铁军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在车里等着，我一个人上去看看。”
“不行。”
赵老道第一个反对
“那股妖气里带着的腐朽味道太重了，老道我闻得出来，那绝对不是善茬。你自己上去太危险。”
“我去。”
关老大和赵铁军，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打架我比不过，但是我们可以给你打掩护。”
王胖子嘿嘿一下
“林哥，你就别跟我们争了，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出击，我们的报告也不太好写啊。”
林羽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没再多说，迈步朝山上走去。
“走。”
几人拨开路边的灌木，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野径往山上攀爬。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那股腐朽气息就越发浓烈，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林间空地忽然开阔起来。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横亘在空地中央，树根虬结如蟒蛇，盘踞在一块青灰色的巨石之上。
而那块巨石上，赫然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皮肤干枯得像树皮，身上披着一件青灰色的旧袍子，袍子下摆垂落到石面上，露出来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最扎眼的是，他的头顶光秃秃的，但后脑勺却长着一撮稀疏的青色毛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羽停下脚步，眯眼打量了一下那个老人
“青象一族？”
老人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林羽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牵扯着他干枯的脸皮，像是一张老树皮被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
“林道长……老朽等你很久了。”
林羽没接话，只是把手插进兜里，
老人缓缓站起身来，身形佝偻，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他看着林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
“老朽时日无多了，想跟林道长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林羽
“你戒指里那个邪神残肢。”
林羽抬眼望向老人，语气平静
“你要那残肢做什么？你不是妖族的吗”
老人沉默了良久，干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准备做一碗大补汤，这邪神残肢可是其中的主料，正好补补我这一身亏空的气血。”
林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信吗？还有你吃残肢就不怕反噬。”
老人的笑容慢慢收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青色的幽光，带着一种垂死野兽般的狠厉。
“反噬也好，不反噬也罢。
老朽我已经快要油净灯枯了，要拼死一博了。
所以老朽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话音未落，老人身上的旧袍子猛地鼓胀起来，一股的青色妖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将周围十几米内的草木瞬间压得伏倒在地。
林羽面色一沉，右手抬起，指尖已经噼啪闪烁起银蓝色的电弧。
“王胖子、赵老道，你们退后。”
王胖子攥紧了手里的黄符，赵老道已经掐好了指诀，关老大和赵铁军各自拉开架势，四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干枯佝偻的老人。
而就在此时
远处另一座更高的山峰上，一个拖着狐狸尾巴的女人正慵懒地倚在一棵松树下，手里捏着一枚野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她身旁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子，正举着一只单筒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小姐，青象那老东西已经跟林羽碰上了。”
狐狸尾巴的女人把果核随手一丢，用指尖擦了擦嘴角，红唇微微一翘
“哟，动作还挺快。”
“咱们要不要靠近一点看看？”
“不急。”
女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玩味的光
“青象那老东西活不了几天了，拼起命来倒是够疯的。让林羽先跟那老骨头玩玩，咱们看戏就好。”
年轻男子放下望远镜，有些不解
“可是小姐，万一林羽被打残了邪神残肢被抢走了？那咱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女人嗤笑一声，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懂什么。林羽要是连一个快死的老青象都搞不定，那他也就不值得咱们出手了。
放心，他没这么容易趴下。”
她说着又抬眼望向远处那片妖气翻涌的山林
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接着看吧，好戏这才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