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所有人一动不动紧紧盯着仁宝。
她们着实好奇。
釉瓷女俑,就是个大花瓶,怎么还会作怪。
范将领也一头雾水,这是他的好友送的,说是可以聚财气风水。
瓷瓶女俑在仁宝手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范夫人忍不住道:“小天师,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釉瓷女俑钻出来,肤色白如雪,唇红的似血,扶柳之风,看上去是个十分哀怨,又貌美的女郎。
嚯!鬼啊!
女眷们尖叫,想要逃,却又吓得腿软走不动道。
“小阎王~”女瓷朝仁宝盈盈一拜,抬眼时,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仿佛会说话,声音也很娇柔,“您弄疼我了~”
狐媚子!
女眷们面面相觑,脑海里浮现这三个字。
男子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呢喃道:“好美。”
仁宝把釉瓷女俑放下的。
小阎王年纪小,不吃撒娇这一套:“干嘛!你哪儿疼,要我摔死你不?”
瓷女缩头,害怕道:“别~“
她的真身也很高。
仁宝需要仰头看她,小阎王怎么能比别人低。
她朝苏玄策伸出手。
苏玄策会意,把她抱起来,放到肩膀上。
仁宝与瓷女平视,叉腰理直气壮道:“不要废话啦!快把范叔叔的疮治好,你为啥子要祸害人家,还吓唬府中的姨姨们,你坏!”
女眷们感激地看向仁宝。
说出了她们的心声啊!
瓷女叹口气:“小阎王~我不会医术呀,我寄托于俑瓶,以阴气滋身,生疮可不关我的事呀。”
仁宝定睛看她,点点头:“她没撒谎,她治不了呀。”
范将领心的拔凉,有些结巴:“那……小天师,我是没得救了?”
“也不是呀,把这个瓷瓶女俑摔碎,你的恶疮就会消失,她的阴气就影响不了你们了呀。”仁宝道。
女瓷轻轻啊了声,双手放在胸口,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小阎王,不要,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这神态,看得众人不由升起一股不忍心的感觉。
仁宝看向范将领:“范叔叔,摔不摔呀?”
“范将军~”瓷女突然往前一扑,左手托着腮帮子,冲他抛媚眼。
美人计,对他不好使。
范将领挪开眼,看向仁宝,目光坚定:“摔!”
“不要……”
瓷女柔声哀求。
仁宝抬腿把偌大的瓷瓶女俑踹倒在地。
一树一石,甚至一棵草,都有可能生出灵智。
但只要会祸害到寻常百姓,不管是各方神,还是作为小阎王的仁宝。
遇到就要除之。
瓷瓶女俑以阴怨气为生,她与范府任何一个人都无冤无仇,但只要存在,就会使男主人生毒疮,身子骨弱。
家不宁,丁不旺。
既是瓷瓶生出的瓷女,彻底破碎,便能解除。
啪嗒!
瓷瓶女俑倒地,碎得非常彻底。
仁宝两指搓了搓,一张散发金光的符凭空出现,变成一张大网,将瓷女笼罩其中。
随着符消散,瓷女也跟着消失殆尽。
众人揉了揉眼眸,蒸发看了又看,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大人,你头上的毒疮没了!”下人惊讶又欣喜地盯着范将领的头顶。
范将领其实感觉到,瓷女消失的那刻,他身上的疼痛骤然祛除。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毒疮竟然也跟着没了!
他抬手摸头,触感平坦,他又挽起裤脚,肌肤平滑,以往腐烂红肿的毒疮,全都消失了!
”多谢小天师,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啊。”范将领激动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就差下跪了。
仁宝啊了声,白嫩肉嘟嘟的小脸蛋绷住,一本正经道:“可是我才三岁呀,不能当你的娘亲呀,你是不是想赖账,就说要认我当娘亲。”
范将领噎住。
他不是这个意思。
女眷们笑出声,小天师道术太高深,总是会让人忽略她的年纪,此时才让她们深深体会。
仁宝,只是个三岁的小奶娃。
范将领哭笑不得道:“小天师放心,我绝不赖账。”
“那你就是好叔叔呦。”仁宝给他竖起大拇指,好人认证手势。
众人被她逗笑,纷纷上前表达喜爱,夸的仁宝咯咯笑。
范老夫人把手中的翡翠镯子褪下来,往仁宝手里塞,眼神慈爱:“小天师,这是老妇送你的见面礼。”
仁宝紧紧盯着她手腕上的另一只金手镯,丝毫不扭捏,落落大方道:“婆婆,我想要金手镯,不要这个镯子。”
范老夫人愣了下,她想塞给仁宝的是一只顶级翡翠镯子,比金手镯要贵一倍的银两。
她爽朗把金镯子也褪下,一并塞到仁宝怀里:“都送给小天师。”
仁宝长得太可人了,很难让人不喜欢。
“谢谢婆婆。”仁宝捧住手镯甜甜笑道,“我很喜欢,我也送婆婆一个见面礼。”
她掏出一道平安符,递给范老夫人。
范老夫人接过,郑重折好放在心口的兜里,此时她完全想不到,这道符会在将来救她一命。
仁宝收获了许多礼,还有百两酬金回府。
她坐在苏玄策怀里拱来拱去,一会儿摸摸金手镯,一会儿摸摸百两银票。
苏玄策无奈摁住她:“仁宝如此喜欢金子,把你床榻也变成金子,你可睡得着。”
仁宝眼睛一亮,拉着苏玄策的手腕撒娇:“金床床?世间还有这种好东西呀,我想要!”
苏玄策:………
他现下说他只是开玩笑,他家仁宝会哭鼻子吗。
他捏住她的小琼鼻:“爹找找。”
“爹爹,明日五更天会有一个倒霉蛋来家里找我。”仁宝一路上兴奋过度,快到苏宅时,困得睁不开眼,她摸着苏玄策的下巴,睡过去的前一刻道。
苏玄策惊讶:“仁宝算到的吗?”
没回应,他低头一看,仁宝已经秒睡。
小猪猪,苏玄策眼神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儿。
翌日五更天。
秦臻臻出现在苏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