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野看着白晓静,手里的外套刚搭上椅背,还没来得及松开。
她那双深棕色的瞳仁亮得惊人,里面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正在酝酿什么大计划的笃定和兴奋。
“庆祝一下嘛!”
白晓静的声音理直气壮,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她往前迈了半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偏头的动作中从肩膀垂落。
“哥你今天太帅了!把云家那帮孙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们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就庆祝,跟睡我屋有什么关系?”
“气氛都到这儿了,当然要睡你屋才有仪式感!”
白晓静伸出两根手指,朝身后轻轻一勾。
“姐妹们,都进来!今晚不醉不归!不对,今晚不把哥札肝,谁都不许走!”
她话音未落,门口已经挤进来好几个人影,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闪了进来。
郭二佳走在最前面,左臂的花臂在灯光下纹路清晰:“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没开封的红酒,瓶底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带酒了。”
张晶晶跟在她身后,花腿上那朵红玫瑰在迈过门槛时从睡裙边缘一闪而过。
她换了一件纯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肩带细得像两根随时会断的线,露出大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林野,嘴角那抹笑带着一种明晃晃的邀约:“哥,今晚我们人多,,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们把你吃干抹净。”
沈卿从她身后侧身走进来,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肩头一大片安静的白。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只干净的水晶杯。
她没说话,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沙发边缘,安静地坐下来。
沈娜跟在她身后,酒红色的睡裙在她走动时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侧的开衩随着她走动的幅度时隐时现,露出一截大腿根处紧实的皮肤。
她走到林野面前,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的笃定:“哥,今晚我可不让你睡了。”
“那你想干什么?”
“先跟你喝一杯再说。”
孙一瑶和王思思手挽着手挤进来,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短款睡裙,蜜桃粉和薄荷绿在灯光下并排亮着,领口开得极低,两团饱满的乳肉被领口边缘勒出一道深沟。
她们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一个靠着一个,像是两只找到了最佳观战位置的鸟。
王思思先开口:“哥,我们今晚可是有备而来的。”
“有备而来?”
“对啊。”
孙一瑶接话,伸手从睡裙侧面的暗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我们带了这个。”
“你们是来睡觉的,还是来打牌的?”
“都来!”两个人异口同声。
赵小月是最后一个挤进来的。
她穿着浅蓝色的棉质睡衣,齐刘海整整齐齐地遮住眉毛。
她站在门口,反手把门带上。
她抬起头来看向林野,声音轻得像猫叫,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哥……我没带旺财来。锁门了,谁都不能跑。”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住的欢呼,她转身走到房间中央,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已经各自落座的姑娘们,然后转回身来看着林野,下巴微微扬起,像一位即将发布总攻命令的将军:“哥,你看,我们人多。”
林野靠在窗台上,目光从白晓静脸上扫到郭二佳脸上,又扫过沈卿和沈娜,最后落在赵小月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行。看谁会求饶。”
白晓静的眼睛在他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亮了起来,像一盏被拧到最亮档的灯。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欢呼,然后整个人朝他冲了过去。
“姐妹们,上啊!”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荧光粉的闪电,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往后推了两步,后背撞上身后那面铺着深灰色壁纸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被体重和冲击力共同压出的闷响。
郭二佳紧随其后,她把手里的红酒瓶放在茶几上,几步跨过来,从侧面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沐浴露和体温混合的气息,温热而干燥。
左臂的花臂在他手臂外侧轻轻蹭了一下,带着一种已经不需要语言说明的默契:“哥,你跑不掉了。”
张晶晶已经从床沿上站起来了,她走到林野面前,那条黑色吊带睡裙的肩带在她弯腰的动作中从肩膀上滑落了一截,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深灰色T恤的领口边缘,沿着那道棉质面料的边缘缓缓滑动了一下:“哥,你刚才说‘看谁会求饶’,那你觉得,今晚谁会先求饶?”
“我觉得,你们会先求饶。”
“那就试试看。”
沈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从托盘里拿起一只水晶杯,倒了大半杯深红色的酒液,杯壁外侧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端着那杯酒走到林野面前,没有急着递给他,而是先低头喝了一小口,杯沿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留下一个浅淡的、湿润的印记,然后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哥,喝一口。今晚长着呢。”
林野低头看着她递到唇边的那杯酒,又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带着一股黑加仑和橡木混合的醇厚,在舌尖上散开。
沈卿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收回手,把那杯酒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她退后半步,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来看着他:“哥,你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是?”
“那不一样。现在是正式的。”
沈娜站在沈卿身后一步的位置,她等妹妹说完这句话,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握住林野的手腕,把他从墙壁上拉向床的方向:“哥,别站着了。今晚时间多的是。”
林野顺着她手的力道往前迈了两步,床沿在他膝盖弯处碰了一下,他顺势坐了下来。
床垫在他坐下的动作中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柔软的织物摩擦声响。
白晓静已经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改而跪坐在床沿边缘,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偏头的动作中从肩膀垂落,深棕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天花板灯带的光,亮晶晶的:“哥,你准备好了吗?”
林野看着她:“准备什么?”
“准备被我们包围。”
她说完这句话,侧过头来,朝身后看了一眼:“姐妹们,都上来啊!”
郭二佳是第一个动的。
她脱了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绕过床尾,在林野左侧的空位上坐下来,床垫因为她坐下的动作再次微微下陷,左臂的花臂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光泽,像一株在夜色中舒展开来的藤蔓植物。
张晶晶在她旁边坐下来,黑色吊带睡裙的裙摆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光裸的大腿,那朵红玫瑰从她膝盖外侧延伸到臀线边缘,在灯光下像一枚被精心刺在皮肤上的印章。
沈卿在林野右手边坐下来,动作安静而从容。
白色棉质睡裙的裙摆在她坐下的动作中铺展开来,像一朵在夜色中缓缓绽开的花。
她侧过头来看着他,黑长直的头发从肩膀垂落,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阵细微的、洗发水残留的香气。
沈娜在她旁边坐下来,比沈卿更靠近一些,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肩膀。
酒红色的睡裙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微微绷紧,勾勒出腰际收紧和髋骨展开之间那道流畅的转折。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的笃定和从容:“哥,你今晚,跑不掉了。”
孙一瑶和王思思从沙发那边走过来,两个人没有上床,而是在床尾的地毯上坐下来,蜜桃粉和薄荷绿的挂耳染在灯下并排垂落。
赵小月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在床沿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来,齐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小截微微泛红的鼻尖。
她坐得比其他人远一些。
白晓静最后在床的正中间坐定下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郭二佳放在茶几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身边每一个人都倒了半杯,包括赵小月面前那个小小的水晶杯。
她把酒瓶放回茶几上,端起自己那杯酒:“哥,这杯酒,敬今天。敬云家倒台,敬我们还能站在赛道上,敬我们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野看着她:“你这话说得像在提前庆祝什么。”
“提前庆祝也行,正式庆祝也行,反正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说完这句话,仰头把那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单上,侧过头来,看着林野:“哥,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什么吗?”
“记得。我说,看谁会求饶。”
“那你觉得,今晚谁会先求饶?”
林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郭二佳、张晶晶、沈卿、沈娜、孙一瑶、王思思,最后落在赵小月那张从齐刘海下面露出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白晓静脸上:“我觉得,你们会先求饶。”
“那要是我们没求饶呢?”
“那就继续。”
白晓静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侧过头来,朝身后的姐妹们看了一眼:“听到了吗?哥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