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车停在杭州一家高档酒店门口，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推门下车。
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侍者，看到他走过来，微微欠身替他拉开了玻璃门。
他没在前台停留，径直走向电梯，按了顶层套房的楼层按钮。
他靠在轿厢壁上，目光落在镜面里自己那张脸上，衬衫领口因为开车而微微敞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早被他扯松了，挂在脖子上。
电梯到了顶层。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刘天仙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林野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然后推开了门。
刘天仙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在腰侧松松系了一个结，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腿和光裸的脚踝。
她听到推门的声音，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你果然来了”的笃定。
“进来。”
她说着，伸手解开了睡袍的腰带，真丝面料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踝处。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那具在镜头前被无数人注视过的身体现在呈现出一种不加修饰的坦诚。
锁骨清晰，肩头圆润，腰线收得极窄，在髋骨处重新展开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那两团圆比她平时穿礼服时看起来更大一些，饱满的弧度在站立的姿态中自然下垂又微微上翘。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我发现，我的大了不少。”
林野的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你二次发育了？”
“还不是你，摸的好。”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门框边往房间里面带了两步。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膝盖弯碰到床沿的时候，他顺势坐了下来。
刘天仙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然后她往前迈了半步，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他。
他伸出手来，掌心落在她腰侧，沿着那道被灯光勾勒出的弧线缓缓往上滑动，经过肋骨边缘
“真的大了。”林野说。
“我说了，是你摸的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情欲浸润过的沙哑和笑意，然后她往前倾了倾，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她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刚喝过红酒的微润和一丝她自己的气息。
他在她吻上来的时候伸手到身后，掌心贴着她后腰处微微凹进去的弧线。
“看来你今晚，确实不打算让我睡了。”林野说。
“你猜对了。”
她说着，整个人往下滑，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深灰色的真丝睡袍堆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她赤着身，仰头看着他，手搭在他大腿两侧：“别让我等太久。”
林野低头看着她：“你倒是主动。”
“今天你说了算。”
林野没说话，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下巴处，微微抬起她的脸。
她的目光从下往上迎着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有了一层被灯光浸润过的湿润和期待。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落回自己腰侧。
皮带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天仙看着他做这些动作，没有催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就跪在那里，安静地等着，直到他坐回床沿。
她低头看了一瞬，然后靠过来
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腹。
她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林野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头发，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
他的呼吸在她头顶变得越来越重，从平稳变成了一种略带沙哑的、被压住的热度。
林野感觉到自己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
刘天仙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然后她翻身上床，躺到他身边，赤着身，侧躺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林野，明天拍摄其实不复杂。”
“什么拍摄？”
“汽车广告。品牌方那边需要拍一段驾控镜头，找了我做嘉宾。我不太熟悉，所以让你来陪我。”
林野偏头看着她：“你一个演员，拍汽车广告，你让我来陪你？”
“你不是开赛车的吗？在这方面，你比我专业。”
林野转头看向窗外：“那你明天想让我做什么？”
“站在旁边看就行。”
刘天仙侧过身来面对他，手搭在他小腹上，指尖沿着那几道被灯光勾勒出的沟壑缓缓滑动了一下，
“我要是做对了，你就点个头，做错了，你就摇个头。不用说话，不用教，站在那里就行。”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当个不会说话的人形支架？”
“人形支架也有它的用处。你站在那里，我就知道对了。”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回耳后：“行。明天你开车，我站旁边。”
刘天仙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声音从他胸口的皮肤和枕头的缝隙之间传出来，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松弛和笃定：“那说好了。明天你站我旁边，哪儿也别去。”
窗外的夜色在那些断续的对话中逐渐加深，远处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细碎的光斑，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像一枚被遗忘的坐标。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升起来。
刘天仙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的修身上衣和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那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副墨镜，抬头看到林野从浴室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精神。”
“昨晚睡得还行。”
拍摄地点在杭州城郊一段封闭的盘山公路上。
刘天仙从驾驶座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坐稳了。”
她挂挡踩油门，车身平稳加速。
第一个弯道是一段平缓的右弯，她提前松油，车身在弯心处微微倾斜了一下又回正。
林野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里，透过车窗看着她操作的方向盘，没有说话。第二个弯道是一段更急的左弯，她的入弯速度比第一段略快一些，车身在弯心处微微往外滑了半寸，但她及时修正方向，车身重新咬住了路面。
林野微微摇了摇头。
她放下车窗，喊了一声：“重来！”
第二个弯道，她的入弯速度比第一次慢了五公里，车身在弯心处稳稳地吃住了走线，出弯时油门开得比第一次更顺。
林野点了点头。她按下车窗，喊了一声：“过了。”
第二段拍摄是静态镜头。
刘天仙靠在车门旁边，摄影师举着相机从不同角度拍了几组。
林野站在拍摄区边缘，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刘天仙在拍摄间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看到他还站在原来那个位置，姿态都没怎么变过，像个被固定在背景里的人形支架。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面对镜头。
下午两点，拍摄收工。刘天仙从拍摄区走出来，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僵的肩膀：“今天谢谢你。”
“你请我来，我总不能白来。”
刘天仙没有再接话。
她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白色上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
她在拍摄结束后主动靠近林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回了酒店。
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弹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刘天仙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歪着头看着他：“你今天在片场，一个字都没说。”
“你说不用说话，我就没说话。”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林野看着她：“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点好听的。”
林野走上前，手掌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低头看着她：“你今天穿这身，确实好看。”
刘天仙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黄昏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形成一道温暖的亮痕。
林野靠在床头，刘天仙侧躺在他身边，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从急促慢慢回归平稳的节奏。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满足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松弛和慵懒：“你明天回去之后，白晓静她们会不会问你这两天在杭州干了什么？”
“会问。”
“那你怎么说？”
“就说来帮你站台。”
“就这个？”
“就这个。”
刘天仙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脸往他胸口又靠了靠，手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蜷进他怀里。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深橘红向紫蓝过渡，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成一片剪影。
他偏头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感觉到她贴着他的呼吸正在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猫，在他怀里安静地蜷缩着。
第二天清晨，刘天仙还在睡。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片刻，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带上了门。
机场的高速路两侧的农田正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白晓静的头像旁边躺着一条消息，时间是半小时前：“哥，你几点到？我让沈娜姐给你留了早饭。”
他单手打字回过去：“大概中午到。”
白晓静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那我等你回来吃午饭。”
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踩下油门，帕拉梅拉在晨光中沿着高速公路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