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灯在夜色中亮着,江风从船头方向持续灌过来,把桌布吹得微微鼓动。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但没有人急着收。
白晓静吃完了面前那盘糖醋小排,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远处那座大桥的方向,安静了一会儿。
郭二佳把啤酒杯里最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偏头看着林野:“哥,那明天上岸之后,我们怎么安排?”
“上午把这三个人交出去,然后坐车去中山陵。中午在景区旁边吃饭。下午去夫子庙。晚上去秦淮河坐船。”
白晓静从椅背上直起来,偏头看着郭二佳:“明天租车吗?”
“租什么车,坐地铁。南京地铁方便。”
“那行。坐地铁也行。”
白晓静重新靠回椅背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偏头看着江面方向。
远处的长江大桥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从江的一岸延伸到另一岸。
林野靠在椅背里,目光从桌面上扫过,看着甲板上这些人各自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有人靠在栏杆旁边看风景,有人坐在藤椅上喝东西,有人趴在长桌上打盹,有人蹲在甲板边缘逗猫。
白晓静靠在椅背上,蜜茶棕色的双马尾被江风吹得往后飘。
她偏头看了林野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今天已经玩够了的、心满意足的松弛。
“哥,明天到了秦淮河,我要吃鸭血粉丝汤。”
“行。”
“还要吃盐水鸭。”
“行。”
“还要坐那个画舫。”
“行。”
白晓静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远处那座大桥的灯火上。
夜深了。
甲板上的灯被调暗了一半,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
江风从船头方向持续灌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城市灯光散发的温热气息。
桌上的碗碟已经被王小莹和赵小月收进了船舱,长桌上只剩几瓶没喝完的酒和几只散落的水杯。
白晓静第一个回船舱睡了。
她走的时候还跟郭二佳打了个赌,说谁明天先起来谁就输了,输的人请早餐。
郭二佳没理她,端着最后一杯啤酒靠在栏杆旁边,看着江面方向。
沈卿和沈娜也回了船舱。
沈卿走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空杯子收进了托盘,沈娜帮她端着托盘,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舷梯。
孙一瑶和王思思从栏杆旁边站起来,两个人手挽着手朝船舱走去,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孙一瑶偏头说了一句:“哥,明天去中山陵的话,我要穿运动鞋。”
“你带了吗?”
“带了。”
“那就穿。”
孙一瑶点了点头,跟着王思思一起走下舷梯。
张晶晶揉了揉坐得有些发酸的腰,朝林野摆了摆手,也回了船舱。
赵小月抱着旺财跟在后面,旺财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铃铛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大娟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左舷栏杆旁边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被绑在游轮旁边的小船,然后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
菜菜和小辣椒跟在她身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舷梯。
徐丽竹和张晓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朝船舱另一侧的入口走去。
陶金金靠在椅背里又坐了一会儿,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温水,然后站起来,朝林野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舷梯。
安冉和苏小暖也跟了上去。
邵洋和宋清词从长桌旁边站起来。
邵洋朝林野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天见”,转身走下舷梯。
宋清词把书合上塞进帆布袋里,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三个人,你别忘了让钱晓萌审。”
“忘不了。”
宋清词点了点头,转身走下舷梯。
刘天仙从藤椅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偏头看了林野一眼。
大甜甜和林志铃也跟着站起来,三个人朝船舱方向走去。
刘天仙走到舷梯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在壁灯的暖光中若隐若现,然后转身走了下去。
陈曼从林野旁边的立柱上直起身来,偏头看着他:“你还不睡?”
“再坐一会儿。”
陈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
钱晓萌走到林野旁边站定,偏头看着他:“那三个人明天交给水上派出所,我上午就去联系。”
“行。你明天早上先去联系,我让白晓静她们先去中山陵,你办完事再过来。”
钱晓萌点了点头,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
甲板上只剩林野一个人。
他靠在栏杆旁边的立柱上,偏头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长江大桥。
桥上的车灯还在持续流动,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倒影。江风从船头方向灌过来,把他衬衫的下摆吹得微微贴了一下腰际又松开。
游轮在夜色中安静地停泊在南京长江大桥上游的这片水域里,船身随着江水微微起伏。
左舷旁边那艘小船也被缆绳固定住了,船上那三个人蜷在船舱角落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呜咽。
林野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